“你少跟我在这里掉词儿！”老妈拍了周至一下：“你爹是个不财的，家里最近开销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，见天儿的来亲戚。这集资款你看该怎么办？”

老妈扭看了看破败的木墙青瓦院，想象了一下这里修成楼房以后的度：“肘，想不想养鸽？”

老河街石板路的尽，基本就到此为止，再往外就成了碎石路，一直通往郊区的菜坝，那里有很大面积的鱼塘，菜地，为夹川县十多万城镇居民提供着每日需要的菜蔬。

“老妈你真是太客气了。”周至笑：“刚刚我就在心里默了一下，何二嬢那里就是个小偏房单间，一千多块就能解决，然后集资建房，一一百平的房，怎么都多不过六千去，这总共就是七千块钱的事儿。”

“老妈你昨天不是听我给你讲过怎么帮爹淘文化馆要的展品，那些都是要钱的。”周至转手就把自家爹给卖了：“现在文化馆可是欠着我们家不少钱，你正好趁此机会跟爹说说，把该结的账先结了。”

周至还没想好怎么再逗一下老妈，老妈已经开了：“将来这份家业还不都是你的？除了你还能给谁？！”

“我听你娘说过，你们这样的方法就不对。”老妈说：“那些东西好多本来就来路不明，国家是可以收缴的。”

“那跟我喜没关系，我觉得有条件能够‘看万山红遍，层林尽染；漫江碧透，百舸争。鹰击长空，鱼翔浅底，万类霜天竞自由’。这样固然是不错，可要是没条件，就在学习沙龙里，‘恰同学少年，风华正茂；书生意气，挥斥方遒。指江山，激扬文字，粪土当年万侯’。那也一样是不错的呀。”

“以旧换新，一比八，人家本来要得也不多，这就已经是贡献了。”周至翻着白：“要像你们说的那样来，那就啥也别了。没有谁是傻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还？”周至说：“那本来就是我的鸽，楼天台的鸽房也是我的，现在每个月还要给婷婷十块钱买包谷粱麦，鸽吃的泡砂石也是我去找的。所以我吃几个鸽怎么了？”

“你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家伙！”老妈急了：“家里哪儿来的钱？今年才涨了，往年不都是靠我给你小六账才够补贴？那个录像厅，还有游戏厅，别以为我不知你跟大勇现在一个月有多少账！”

“前前后后少说也有好几百了。”

“肘你看啊，你不是最喜江景了吗？你看这里要是修起来，我们把楼要下来，把天台成个你小六家那样的园，怎么样？”

“不想，等批文下来到修好起码得要一年多吧？那个时候我在蜀大住宿舍了。”

“你爹欠你多少了？”

“你读蜀大，假期里难就不回来了？”老妈循循善诱外加威利诱：“你吃了人家婷婷多少鸽了？这些都是人情，以后不还的？”

临河的一面是一个土坡，院就在土坡上，院临河的一面的木墙上还开着几面小窗，窗外是段比较平坦的地面，外长了些桑树、枸树，以及一些蓖麻、臭牡丹之类的植。

老妈看得直皱眉，周至却说：“这里如果改造成一个小园，不需要多钱，就大嬢中心校场边的那，竹篱陶罐，能够俯瞰江景，远眺白塔，就很了。”
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