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建怎么没有胡？”池薛荔倒是没有松开周至的胳膊，一直就那样挽着：“不像皇帝，慈眉善目的还没胡，倒像个太监。”

——不不类。”

但是玩写实雕像可真不是华夏的传统，那是西方人的玩意儿！

坐像人和真人一般大笑，方脸宽额，眉目，表情蓄而沉，袱，穿长袍，两手放在袖拢之中，正襟危坐。

“比如那个，那又是什么啊？”周至将手电照到棺床边一件东西上，却是一大缸。

所以这就又是一个孤例！

“呃，那是油缸，土的时候缸内还有灯，叫‘长明灯’，又称‘万年灯’。”

“舒意其实觉得无聊吧？”周至问。

“嗯。”老王笑：“你说得对，这座墓的很多形制都打破了传统，而且之后也没有传承，成了‘孤例’，比如这座帝王真坐像，便是唯一发现。”

所以这就是完全照王建生前的肖像而作的帝王真写实雕像！

周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但是既然这样一尊造像现在这里，而且就位于棺床的正后方，那就只能是墓主人——王建。

“是的，这个油缸的位置的确又是特例。”老王只得：“不过最大的特例却在那里。”

“蜀中与外界相对独立，因此很多文化之后，发展了与外界不同的特，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辜振铎最后予以这样的评价。

手电的光照下，石床之后，有一尊人坐像。

的确，帝王画像倒是见得多了，是历朝历代祖庙里供奉的东西，到了清代还将历代帝王后妃、圣贤名臣像予以收集补齐，专门保在南薰殿内。

说起来的时间很长，其实实际游览的时间并不长，从墓室来，快到亮的时候，江舒意悄然放开了周至的手。

“还好，听你们说这些有趣的。”江舒意微笑：“不过要是自己一个人来看的话，那的确无聊，还吓人。”

对呀，周至一下就乐了，王建才哪儿到哪儿，蜀中还有金沙遗址、三星堆，那才是既有中原文明的影，又发展自己独有的宗教、文化、艺术和学系，那才是真正的夸张古怪，匪夷所思！

人的线条简明畅，自然大方，刀法纯熟，但是中不足的，是这人缺少了一帝王的霸气和英武，竟然就是个富于人情味儿的慈祥老。

“这不对吧？照常规，此缸应置于墓主脚下，即棺床，或者龙座南端。才对。”

“觉王建虽然不是蜀人，却完地秉承了蜀人的风格，就是喜新奇，也喜剑走偏锋，离经叛，和中原有别，所谓的‘蜀怪才’，就是这样了。”

“我看过定陵的纪录片啊。”

“有这个吗？”

这老也太自恋了！

“有个青龙纹大缸啊，还有燃烧过的痕迹，介绍说是长明灯的油缸。”

“王馆长，这是王建？”

“你又怎么知的？”

很生活，很现实，没有艺术的化和加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