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眨就没影儿了。

“我爸穷，他送不起。”周至嘿嘿笑：“这是我的心意，托姨伯和三嬢的福，今年收成还可以。”

周至只好将几件发现和大致历史价值描述了一下，三嬢听完后没说别的，开就是：“那个什么秘戏俑，我看那男娃女娃形都还没长开，属于青少年……”

“这手艺学不来。”三嬢说。

“你先等一会儿。”姨伯到现在才注意到周至送来的一箱老窖：“这得多少钱？你爸让你送来的？”

“这可是陋习。”

“我也会……”三嬢想了半天都想不起自己从外婆那里学到了啥。

“自家人以外的人的思想工作。”周至又及时加上定语。

然后就见姨伯在报纸背后偷偷笑。

“啥手艺你学得来？”姨伯在边上逗闷，还腾手在空气里抓拿：“大学到女工，二学到粉蒸，幺妹学到豆，就这老三啊，学得个两手空！”

周至就笑了：“安然表哥还能这样开玩笑，看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，是我给安心表搞张了。”

结果那边不知说了什么，三嬢变得怔忪，拿着嘟嘟想的话筒神。

姨伯有些哭笑不得：“肘你能力我晓得的，不过中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……”

“是陋习，也是不得已，就连到了民国，国人的平均寿命也才三十五岁不到。”

“古人结婚很早的，女十五及笄，男二十加冠，就算是达到了已婚年龄，到后来周王十二加冠，把男的婚龄也大大提前了……”

“啊对！”

“思想工作。”周至及时开了。

“另外还去七中重了他们这学期的模拟考试，一天六门课，成绩嘛……”

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托车的声音，然后就听有人用半生半熟的夹川方言喊：“肘煨耙了没得？得吃了就端下来赊，不要藏起掩起的哟……”

姨伯好气哦，他不怪周至吊他胃，偏心得都没边了：“这安然！关键时刻，什么喇叭！”

“嘿你这臭小！”三嬢准备上手了。

“是啊？对了，外婆好的？还有你爸妈。”

“你就心黑。”三嬢拿起电话，却也没有说替周至遮掩，报完平安就说了送酒的事儿。

“姨伯说得对。”周至笑：“所以这次还带了两篇论文上来给辜先生看，蒙他推荐到了《文史》杂志。”

让你学生怎么报？造事实啊？”

“嗯，都好的，外婆今年一共了两百多双鞋垫儿，还给余大爷的小外孙了百纳袄，虎帽虎鞋，好看得很。以前都没见她过。”

“告什么状！谢！”姨伯嘿嘿笑：“跟幺妹说，谢肘送来一箱的老窖！”

说着站起来：“那我就先下去了。”

楼下响起了不耐烦的喇叭声，周至赶喊一声：“姨伯三嬢我先走了！”

“瞎说啥。”三嬢拉着周至坐下来：“听说你在夹川寻到了几件宝贝？让你姨伯讲他就给我端着，现在原主到了，你来说！”

“找他妈打听！”三嬢再次拿起电话：“顺便告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