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周至这才醒悟过来，念：“澄心堂纸一幅，阔狭、厚薄、实皆类此，乃佳。工者不愿为，又恐不能为之。试与厚直，莫得之见？其楮细，似可作也。便人只求百幅。癸卯重日，襄书。”

《宋史》更是直接钉死了棺材板儿：“襄工于手书，为当世第一，仁宗由之。”

而北宋当时天下公认的书法第一人，一争议都没有，就是蔡襄。

“还指了一细节——‘其楮细，似可作也’。”
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张老已经将抬了起来，害怕呼的气沾染了宝贵的纸张：“台北故博院藏有蔡襄的《澄心堂纸贴》，书架上有我从那里带回来的画册，小徐你去取来吧。”

黄曾经和苏轼笑噱对方书法，但是只服两个人：“苏、蔡君谟皆翰墨之豪杰。”

而苏黄米蔡里这个蔡是指蔡京，也不知是哪个公众号胡编造，到后来竟然能够浑摸鱼，让天下无数人信以为真，也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。

欧修对蔡襄书法的评价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：“自苏死后，遂觉笔法中绝。近年君谟独步当世，然谦让不肯主盟。”

…何以见得？”

不过张老其实也就是随一夸，转而说：“看下面的标注。”

“最后说如果仿造成功他也不多要，只要百张这么大的纸就够了。”

“周同学古文不错。”张老夸奖：“句读断得不错，台北故博院断成了‘试与厚直，莫得之？见其楮细，似可作也。’少了韵味。”

周至笑了笑，《说文解字》我都在标注第五遍这事情，我就不用说了吧？

周至看着画面下边标注的小字：“《澄心堂纸贴》，尺牍，纸本，1063年作，北宋蔡襄书，行楷，纵24.7厘米，横27.1厘米。”

“然后他不信这个邪，在样品上写了一封信寄给了这个朋友，跟他说多给钱，他就不信仿不来。”

北宋四大书法家，大家公认是苏黄米蔡，其实这个排位多半只是为了押韵，或者说是为了名气大小，甚至到后来这个蔡还发生过争议，认为有可能是蔡京。

看到这里周至算是明白了：“这是蔡襄寄给他人的一封信，同时又是他寄给那人的南唐澄心堂纸的一幅‘标本’。

其实完全是胡说八，四大书法家的名号其实要倒过来念才合适，蔡米黄苏，最后两位黄和苏轼可以并列，排名不分先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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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册印刷得非常，翻到蔡襄的《澄心堂纸贴》的时候，周至不禁叹：“翰墨英豪蔡君谟，厉害！”

苏东坡曾在《东坡题跋》写：“独蔡君谟天资既，积学至，心手相应，变态无穷，遂为本朝第一。然行书最胜，小楷次之，草书又次之……又尝意作飞白，自言有翔龙舞凤之势，识者不以为过。”

当时已经不可能是原始幅度那五十尺了，纯粹就是打个样，意思他能够找到的好工人，都推脱了照这个标准仿造该纸的要求，也不知是不愿意还是达不到这样的工艺平。”

“看内容。”张老没想到周至还是为书法好者，蔡襄这号称北宋第一的书法周至之前都没有见过，一下就看神了，只得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