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叹了一气，莫离撑剑自原地站起，步履蹒跚的朝着陆云程而去。

纵然那些蒙古骑兵心怀杀意，纵然那些僧人未必想放过他，可是不得八思的命令，他们谁也不敢妄动。

此刻，他躺在一方柔的大床上，上还盖着锦缎被褥，洋洋的，极是舒适。

“祖师！祖师！”

平生第一次，莫离心中充斥着无奈之。

……

他勉力想要自床上坐起，然而一动弹，就像是一个信号，浑上下，每一肌都如同造反了一般，散发着异样的刺痛，颅更像是被人砍了一刀，割裂一般的生疼。

只是此刻这长的模样很是狼狈，一整只右手都被纱布包裹住，脸苍白如雪，神很是萎靡，不过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，显然看见自己苏醒很是开心。

陆云程的耳边传来莫离带着几分喜的声音，他勉扭一看，却见得侧还有一张床榻，其上盘膝坐着一名眉目清秀的小长，正是与他同行的莫离。

“宋长，我早说了我有绝招吗，你可见识了？”陆云程虚弱的说。

陆云程惊醒之际，赫然发现自己已然不在那一长街之上。

“陆兄，你醒了吗？”

带话，这是不杀自己吗？

“你回去，替老僧给张真人带句话。”

，大丈夫在世，有所为有所不为，杀大师便是当为之事！”

事已至此，已然不是他能控制的了，辩经一战，谁胜谁负，亦只能寄托在张三丰上了。

再没发生变故，也再没人敢来寻衅，一地的尸和两位受伤不浅的年轻人，便是最好的榜样。

“你很不错，和李志常的弟一样不错，张真人收了一名好徒孙，老僧虽然不曾见过那位名动天下的剑神莫离，不过依老僧观之，来日，你成就不会比那莫离低。”八思赞。

莫离眉一挑，摸不准这位活佛的心思，他：“带什么话？”

可是今日，一名年岁过百的老僧却让他有山仰止之……

队伍越行越远，越行越远，缓缓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，逐渐地，连禅唱声和蹄声都听不见了。

“你告诉他，老僧这一生都不曾欠人，华山之约，让他勿要忘了，走吧。”

他自以来，屡战屡胜，屡战屡胜，便是汝王府那般多的绝手围攻之下，都奈何不得他。

……

“哎呦……”

没人莫离，也没人陆云程。

这话却是说对了，莫离苦笑，自己这一辈，自然成就不会比莫离低，却也休想超过他。

长街，寒夜，骑兵，僧人，一切的一切，都好像是一场梦，一场真实的有些过分的梦。

声音落下，众僧应是，也不待莫离回应，众僧人随即抬着辇轿朝着远行去，呼图活佛似笑非笑的看了莫离一，什么也没说。

有气无力的一声，陆云程无力的倒在了床上，放弃了挣扎起的想法。

寒风来，卷起街上的枯叶，莫离只觉得今日的冬夜，是格外的寒冷，冷到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