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最后两个字，生怕遗漏了重。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苏父话刚说完，一，苏母的手一时间承受不了丈夫整个人坠下来的重量，顷刻间苏父倒在程铮的面前。

也是到了这个地步，苏韵锦才得知自己家里已不仅仅是毫无积蓄，说是债台筑也毫不为过。为了爸爸的病，妈妈把能借的亲友们都借遍了。老孙也了解到了这一情况，苏韵锦回校上课之后，学校团委主动发起了一场为她家募捐的活动，同学们纷纷慷慨解，她所在的理（四）班自然最为踊跃。为此班上还特意搞了个小小的仪式。

苏韵锦，她当然懂得，因为她在别人里一直都那么可怜。孟雪说完了一番得的话，微笑着站到了苏韵锦边，前闪光灯晃过，白的，让人有泪的望。

苏韵锦满黑线，面红耳赤。没人在意他是谁，也没人想过要和他打招呼，他这是哪门的诡异礼节？

团支专门请来的通讯社成员用相机记录了这温的一刻，照片在学校的宣传栏上整整挂了两个月。照片里的苏韵锦双低垂，谁也不知那长长睫遮盖下的双里藏着什么。

病发后苏父一直住在省城的医院，苏韵锦请了两天假陪着，学校方面也派来了老孙为代表，送了鲜果和一些问金。

苏父患有肝癌，晚期的。妈妈知，家里人都知，只不过瞒着苏韵锦，因为怕她伤心忧虑之下耽误了考。谁都没想到他一气没有撑到离开学校，当场人事不知，这下不但瞒不了女儿，全校的人几乎都知了。

后来苏韵锦明白了爸爸为什么要持带病来这一趟，因为他知，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席女儿的家长会了。

苏韵锦捧着大红的捐款箱站在讲台前，同学们排成一条长龙陆续把钱投箱里。十块、二十块、一百……就连生活同样捉襟见肘的莫郁华也把三十二块八的零钱给了她。程铮捐得最多，他走上来时什么都没说，苏韵锦也没有抬，只是看着他手里的钱被笨拙地箱，然后纷纷落下，像蝴蝶死去后的翅膀。

最后，班里的团支书孟雪将问信亲自到苏韵锦手中，她低声安着苏韵锦，那么亲切懂事，还特意提到了她的好朋友程铮把所有的零钱都捐了来。

程铮也诧异地说了句：“叔叔你是不是不太舒服？”

苏母也是老实的人，不明状况之下赶笑着说：“哦，那真谢谢你了……”她本还想客几句，忽然察觉边的丈夫晃了晃。

接下来的情节仿佛一场兵荒的电影，尖叫、哭泣、呼救……边的人迅速跑来跑去，苏韵锦只来得及看到程铮惊骇的脸，然后在救护车来临之前，她一直握着爸爸的手，残留的白粉笔灰被爸爸掌心冰凉的汗还有她的泪濡。

“其实他是个很善良的人，最看不得别人可怜。这个你知的。”

苏韵锦同样朝他地鞠了一躬。

四月以后，天气一日过一日，教室里的气氛也一日比一日凝重

对于肝癌晚期的患者来说，医院作的最大努力就是尽可能地减轻他的痛苦，苏父清醒之后就一直要求放弃治疗，可为家人怎么能睁睁地看着他痛苦走完最后一程，那些昂贵的针剂和药片总算换来了病人短暂的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