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香很早便来了观，到天黑的时候便下了山去，持续两日，都是如此。

在他所见光景之中，那海面似是被展开了一缺一般，而在那正中之，还未完全显形的七境大妖已然化作一团泥，看不清模样。

黑塔再次看向了陈长生，却见他一语不发，目光只在远。

……

在那天晚上下山之后，隔日的清早，便不见她再上山来了。

陈长生的眉一皱，定睛看去，只见那波涛海浪之中探数颗颅，一对对眸直视着他，好似在打量着可的味。

在那海面之下，有妖抬起来，戏谑：“又是个不想活的……”

人们猜是碰上了妖怪，但实际上，却只是经历了几场黑夜罢了。

他的话音还未说完，却只见一剑光从前掠过。

不仅仅是黑夜，在那平静的海面之下，还有数不清的妖藏于面之下，荒海不曾有过规矩，以至于混不堪，大妖横行。

“竟只是抬手之间？”

先生不曾回来。

桃儿摇了摇，并没有解释什么。

可这第三天，她却是仍旧没能等到。

那被展开的缺逐渐收拢，一片猩红逐渐在那海面之中散开。

黑塔再次看去。

“这群妖跟着陈某作何？”陈长生皱眉。

忽有一只妖从那海面之下升起。

却见陈长生只是收回了探的两指，接着御剑向前。

桃儿了，说：“或许是觉得等久了怕先生知了不太好，就没再等了。”

“都是等着捡便宜的。”

童知唤挠了挠，却也不懂桃儿姑娘的心思。

她转看向了童知唤，却是忽的笑了起来。

桃儿姑娘没有说话，她其实很能理解这位芸姑娘，毕竟她当初也在这观中等了一个呆许多年……

黑塔有些呆滞：“以指化剑，一剑断海，斩七境大妖……”

若是海面平静，甚至连一海浪声都消失了。

海浪落下，响起哗啦之声。

剑鸣清脆，化作一惊鸿斩去。

他甚至，连句话都不想说一句。

陈长生后跟随的妖顿时逃窜而去。

“哗啦……”

“嗡。”

黑塔了一句：“不过这些都是杂鱼，真正麻烦的一般都会直接对你动手。”

所谓荒海，意为遗弃之地，更是凡人无法及之地。

童知唤顿了一下，问：“桃儿姑娘看我嘛？”

黑塔了一句，说：“你打的过……”

“芸姑娘没来了？”童知唤问。

“七境妖。”

黑塔忽的有些呆滞，说不话来。

童知唤摇一叹，说：“只是换个地方等罢了。”

不过好在是回来了。

黑塔的话音刚落，却见那海中忽的升起一阵响。

一抹剑光从那荒海之上划过。

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尤为安静，白天瞧着许是有些壮阔，但当夜之后，目便是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这样的黑夜邃沉寂，滋生人们心底中恐惧，曾也有人行船荒海，可归去之时，却已神志不清，好似疯了一般。

陈长生一路前行，却是忽的发现下方的海中忽的现了数影跟随在他的后。

“轰隆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