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柜才猜了猜，说：“我听先生话里话外都是走与留，先生莫非是这天下间的游人？”
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
陈长生听后叹：“好一个几分情，承蒙周掌柜看得起，这一番话下来，这红尾翘是何滋味，陈某是必定要尝一尝了，不然便是陈某不识抬举了。”

真好。

陈长生看着他：“到了周掌柜这般年纪，应该想的都是安稳了吧。”

就着小菜，陈长生与周掌柜说起了外面的光景。

陈长生想了一下，说：“差不多。”

“好嘞掌柜。”

走在夜中的陈长生拿起酒壶了一。

“若是往日再临此地，陈某再提一尾红鱼，再与周掌柜对酒闲谈。”

“哪里话，哪里话。”

陈长生有些意外，说：“周掌柜是开酒楼的，近边州府总是去过的吧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周掌柜笑着说，他脸绯红，有些醉了。

江边似起一声大笑，洒脱尔尔。

“先生连西萧都去过啊！”

“买桂同载酒，终不似，少年游。”

红尾翘上了桌，夹起一块放中鲜，味单薄，但却将那鲜字画的淋漓尽致。

陈长生谢了一翻今日周掌柜的招待。

“上京城这么闹吗……”

陈长生问：“若是没有那几两碎银挡在面前，周掌柜还会想去吗？”

周掌柜邀着陈长生在酒楼里坐了下来。

他挥手送走了陈长生，心里也将这位不一样的‘游人’记下了。

约莫过了几刻钟，伙计端上了小菜跟酒，二人一见如故，碰杯饮酒。

“开了这酒楼，便一刻都没有闲过。”

夜里无人，外面大雨。

周展柜虽这么说，但其实不到了什么时候，他都没办法迈开步的。

陈长生：“的确，陈某只是走到此地而已。”

周掌柜舒了气，说：“这人呢，每年想的都不一样，今年这样，明年那样，一段日错过一件事，如今想想便也没觉得有多可惜了。”

年纪轻轻便走过这么多地方。

先生的影没江风与夜之中，没了踪影。

周掌柜笑了一声，随即招呼：“明事，让掌勺师父将这红尾给烧来，再上两叠好菜，酒也上两坛来。”

“真想去看看啊……”

“是啊……”

周掌柜说：“不知先生去过多少地方了，实不相瞒，我这一辈都待在这江边，没见识过外面的光景，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
二人如萍相逢，却也因此结下缘分。

伙计提着鱼就去了后厨。

周掌柜思索了一下，摇：“如今是不会了，待的越久，便越舍不得这儿了。”

“不能吧……”

……

“但也无妨。”

来这红尾翘，却买不来这几分情。”

陈长生笑了笑，回望了一那灯火通明的酒楼。

“陈某便送你一场大梦。”

陈长生听着周掌柜这一番话，心中倒是生了许多慨，想起年少时的自己，也是想走遍所有地方，但到最后也没能如愿，后来的后来，便也就忘记了。

天已是黯淡。

“我听先生音不像是当地人。”

周掌柜摇了摇，说：“都是下面的人在，我倒是想门见见，年轻的时候想得厉害，可惜无半个大寸步难行，再到后来就到了娶妻生的年纪，上有老下有小，不得不起了营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