煮得差不多了，尝一尝，什么味都没有。

两人也算奔波了一天，此时饥辘辘。饿着肚熬一夜似乎不是什么妙的事。

她本来还没觉得什么。可对面的朱见坐下后，慢条斯理地用餐，动作间尽显贵优雅，悄然无声。

她甚至在想，如果可能，她以后都不要当着朱见用饭了。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？

“怎么沐浴？”屋后一直沉默的朱见终于开了。

想来在吃了那样一碗香味俱无的后，他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
方元芷噎住。

方元芷便有些自惭形秽，吃饭的速度放慢了许多。

“您晚上住这东间，我在西间凑合凑合。”方元芷一边把桌收拾回原，一边了安排。

“快来吃吧，好吃不好吃，就是它了。”

到后来，她索端起大碗，了厨房快速刨净。

朱见并不说话，只是睛看着方元芷，不像是命令，也不像请求，可让人无法拒绝。

方元芷看了看气定神闲站在门的朱见，有些不死心地问：“你会饭吗？”

方元芷的礼仪规范学得其实也是不错的，只是她经常在外奔波，很擅长乡随俗，如今对着简陋的桌鄙的饭，她也没什么心思难为自己，吃得夕夕簌簌，汤微溅。

方元芷又去把灶上的大铁锅清洗了几遍，连本来懒得刷的碗筷也一块儿洗刷净了。

方元芷嗫嚅了一下嘴，本来想反驳，最终还是败下阵，低说：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
朱见好像没听清楚：“什么？”

朱见一直四打量，方元芷饭的时候，他在厨房门看着。方元芷搬桌桌，他就在屋门看着，决不动手。

她好歹见过白虎和家里的仆人们饭。至于从小长在的皇帝陛下，怎么可能知厨房长什么样？

用了饭，方元芷把碗筷扔到厨房里不打算了。

房屋一共三间，东间是卧室有床榻被褥，中间是堂屋，西间是堆放杂的地方。

方元芷边说边搬过来两个小凳，仔细了，自己坐了一边。

她举着火折屋里屋外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，找来一个大木桶，甚至在一个角落找到些沐浴用的澡豆。虽然不是什么档货，一般人用倒也够了。

方元芷盛了两大碗面，把在屋角的小桌搬了来还仔细了，上一盏油灯，摆上两碗白的清面条。

保险起见，方元芷火生柴，煮了些面条，还顺手打了两个去。

方元芷见他不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灯下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面条，便客气地笑了笑：“您随意。”

这里环境这么简陋，你居然还要沐浴？

指望自己饭？

她尝试着加了些盐，至少能吃了。

方元芷去门外不远的河里打了，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把木桶洗刷净，又打了几桶冲洗几遍。

方元芷郁闷地一拍脑门：“算了……”

吃不吃，反正我是饿了，先吃为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