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了就学慢些，周清贞是很有耐心的夫。

周夫一脸淡然从哪些横七竖八，分不东西的柴草里挨个认过去，然后抬颇无语的看向自己满心期待的女学生。

“这些布匹是给少爷夏装用的，这几块布是给你夏装用的，夫人特意让我给你挑的，喜不？”芍药略带些矜持，

钱氏刚得了浆洗院，不想为难周清贞，更何况还算是这件事的小功臣。

“少了一横”

周‘老夫’颔首，一副有成竹的淡淡模样：“默写来。”

‘周夫’说了‘工善其事必先利其’，对此十分鄙夷，不就是‘磨刀不误砍柴工’吗，非得说的文绉绉，叫人听不明白。

四月的日是最长的，过了戌正，西边的太还完全没有落山的样。坐在窗下的书桌前，周清贞背着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样。

我不会嫌你笨的，周清贞端来一把背椅，放在旁边翻自己的书本：“你先把‘人之初，本善’学会。”

“把昨日教你的背来听听。”

脸上浮起准备开心雀跃的样。

要领工钱了，虽然只了将近半个月，可还是开心的像一只笼的小鸟。

架势很足，可是一笔下去……就来了个底儿掉。

坐的直，胳膊规矩的搭在桌上目视前方，压下欣喜激动，清越的童音郎朗响起：“人之初，本善。将近，□□。”

周清贞轻轻甩甩手上的珠用巾净，回看到小丫鬟眯着睛幸福的样，抿起嘴角一个小小的笑容：虽然你有些傻，但我会对你好，回报你相护之意。

‘周夫’打一看，十二个字写了一张半。周夫不想评价自己女学生的字，只是伸指在快跟纸一样长的‘善’字旁边了。

的笔轻轻一抖在纸上，多了一个黑疙瘩，皱眉，肩背绷的像一块铁板，抖着手腕放轻力，然后白纸上多了一个蝌蚪，还是摇着尾游得正的蝌蚪。

“我三岁的时候用了五天时间，就认全了整本。”你好笨。

周夫惨不忍睹的脸转过，比二哥还笨。

“啊？”错那么多，还得用工。

“十二个字，你只对了四个。”周夫心情复杂。

“好嘞”一脸跃跃试，挽起袖执起笔。她执笔的架势还有模有样，毕竟这个动作被‘周夫’勒令练了三天。

背完了，还积极的解释了这段话的意思。

“那其他的都对吗？”喜滋滋的问。

换一张纸，这些纸都是周清贞在学堂里用过的，拿回来背面还能给自己的小丫鬟用。她铺好纸轻快的说：“那是因为少爷聪明嘛。”

时间一晃到了五月初一，后的伤好的没留下一丝痕迹，又变成姿灵的小丫。这天早上周清贞告诉她可以去钱氏院里，找芍药姑娘领份例。

养伤的日舒服，每天只要去厨院拎回吃，就再没有别的事情：脏衣服送去浆洗院——三少爷说钱氏刚接手，一定不会折腾自己给人把柄；缸里有长寿悄悄打满的；小院都是周清贞关起门自己打扫的。

不过十二个字，写完鼻尖上渗细细密密的小汗珠，她呼了一气抬起放松，如蒙大赦般：“好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