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措想了想，言说，“大帅，哦，不不不，杨守信本就不常去军中，五位将军也时常离营，但二十八位偏将同时离营之事此前不曾发生过，校尉兵士免不得胡猜测，但末将以为他们也只是猜测，受制于军令，且没有统兵之人，短时间内也不会聚众哗变。”

“军中情况如何？”长生问。

苏平措没想到府中会如此平静，待得借着门房灯笼的亮光看到长生自北面走了过来，方才暗暗松了气，急忙侧门，冲长生行礼，“参见尚书大人。”

“回大人，军中并无异常，末将也不曾联络其他人，”苏平措自怀中掏长生先前给他的御史大夫金印，双手递还，“这是大人的金印，请您收回。”

“刘将军。”苏平措回答。

此时已是三更时分，长生知来人是谁，便起前去。

“有加盖了帅印的调兵手令和本将军令牌，末将便可领本兵城，”苏平措小心翼翼的问，“将军不是五位么？怎地少了一个令牌？”

长生接过官印放腰，“我对地方军事少有了解，依你之见将帅离营不归，会不会引起慌？”

所穿的便服都沾染了大量血污，随后也换上了家丁和丫鬟的衣服。

苏平措激涕，大拍，听他说的麻，一旁的图鲁撇嘴皱眉，好生嫌弃。

苏平措连声应是，也不敢坐下，而是弯腰提笔，

长生之后再度开，“帅印和四枚将令都在我的手里，若是直接命你带兵城，需要如何作？”

长生将刘昌平的令牌递给了苏平措，转而取了笔墨过来，“我没见过节度使的调兵手令，你自己来写吧，写完之后我来加盖帅印。”

得苏平措提醒，图鲁亦想起此事，所有人都会动于对方的雪中送炭，图鲁也不例外，前一刻还对苏平措多有嫌弃，后一刻便将其一把拉起，拍肩谢。

长生虽然言而有信，却看不起这卖同僚的人，但他自然不会表现来，他此番之所以能够稳住局面，也亏得有这么一个识时务，没义的内。

长生不答反问，“你归哪个将军统领？”

杨开和释玄明值夜，自帅府内外四巡查。

帅府的两个门房原本还在怀疑长生的份，见穿甲胄的校尉对他礼敬尊称，这才确定长生就是朝廷命官，之前的些许怀疑一扫而空，只剩下了张和忐忑。

长生拿四个令牌逐一看过，还好，大拿走的那个令牌不是刘昌平的。

苏平措虽然从军当兵，却是个胆小怕事之人，今晚所经历的这一连串的变故令他的心情时而急坠谷底，时而直冲云霄，二更时分还吓的了，当了一回卖友求荣的细，三更时分就连升四级，这可是正五品哪，下州刺史也不过这个品级。

府上有厨，起灶生火，众人自一厅堂简单，饭后余一去了后院的绣楼，居临下，俯览观察。

图鲁一雾，急切的想与长生说话，好不容易等到众人离去，刚想开，前院大门便传来了敲门声。

半个时辰之后一切归于平静，灯烛重新亮，府门重开虚掩。

长生冲苏平措招了招手，转带着他去往北面厅堂，“杨守信已经伏法，其手下的将军和一偏将同罪斩首，你的很好，本官绝不言，待新任将帅到任，你即时擢升正五品。”

苏平措激动的想要立刻跪下谢，但长生一直在往前走，他也不便跪倒，直待厅堂方才找到机会双膝跪倒，谢恩表忠。

直到这时苏平措才发现图鲁也在房中，急忙冲他见礼，旧事重提，又说起曾偷偷给了图鲁半张面饼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