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好半天的功夫过去了,屋里还是一室悄然。

“这是我仿着影的，时间仓促就制滥造了些，你知什么是影的吧？”末一句，洪宝侧首眨眨睛问。

庄凝看着那小屏风上的影,凤眯起，脚下的步半分未移，静静地看着那小小的影被纵着在屏风上移动,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轻轻唱：

庄凝颔首，从洪宝的手里取过她握在手里的纸片儿，果然与之前瞧见的影一样，是个纸裁的双丫髻小人儿，虽不致倒也可，不由勾了勾角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洪宝已经蹲得脚麻，顾不得旁的便站起了。起的一瞬,她方觉这屋里有些过于昏暗了。

就在洪宝打算凭着自己的直觉往前摸索时，屋内突然变得灯火通明起来。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洪宝立时闭上了睛，好容易适应了前的光亮，一睁就瞧见庄凝立在灯前，正一手拿着灯罩，一手握住火折。

庄凝将纸片儿放到圆桌上，目光划过桌上的小立屏，他右手搭上桌面，微微蜷作虚拳，轻

庄凝摇了摇，影戏他听人提起过，但却从未亲见过，他着手里薄薄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指着竹签：“你刚刚就是用着控这玩意儿的？”

蜡烛爆开灯，发“噼啪”的声响，反而衬得屋里有些安静得诡异了。

短短几句唱词，洪宝字字咬得清晰，唱腔虽不说字正腔圆，但也算得上九曲回,的确唱了几分凄凄惨惨戚戚的韵味来。

而小屏风另一边的洪宝唱完后就蹲在原地,手里握着她刚刚赶制来的姑且算作是“影”的玩意儿,就那样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等着庄凝的反应。

方才屏风上的小小影随着洪宝的唱舞动，想来就是她拿着竹签来牵引的？

这份谢礼着实让他意外,他还真不知当初京都里了名的纨绔少爷居然会是唱得了曲儿的，委实一鸣惊人。

“是，是啊，你不喜吗？”从庄凝的脸上看不丝毫的喜或恶，洪宝听着他淡淡的语气还是有儿失落的。这段曲儿不过是她南下来平的路上偶然听了一回，第一次开唱就被嫌弃还真是让她受到了打击，她撇撇嘴，“你请我吃了一碗面，我就想着请你听首曲儿，好歹我是第一次唱，要不你就将就一下？”

“苏三离了洪县，将来在大街上前,未曾开言我心内惨，过往的君听我言,哪一位去往南京转,与我那三郎把信传，就说苏三把命断，来生变犬我当报还——”

见庄凝了兴趣的样，洪宝的心微微安了些，笑着了，回忆起之前看的影戏，一时不由滔滔不绝起来：“影戏可好玩儿了，通过灯箱的小孔能看见灯箱里的影儿像戏园里的师傅们一样，唱念打样样不落，什么大闹天、断桥会呀都有呢，有机会我领你去看呀~”末了又小声嘀咕一句，“平城这么大应该也有的才对。”

庄凝静静地听完了,薄不由慢慢地抿了起来。

庄凝亮最后一盏灯，轻轻地合上了火折，一转恰好视线与洪宝汇，略微一顿便下落到她手里握着的纸裁小人儿上，眉梢微微一挑，问：“这就是你给我备的谢礼，嗯？”

她本看不清庄凝站在哪儿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