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等死。

妈妈生前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能去看看大洛王朝的山……叔叔说，这是她的遗言，应该也是我的，我也想去看看……可我没法亲去看了。

“能带我们一起去看看吗？”

李观棋略显迟疑。

他望着前这个红发女孩，一时间，神复杂到了极，心中百集。

“李观棋，你以后会回大洛吗？”

她不需要那些可怜。

李观棋连忙举双手，笑：“那……只剩两年可活的赤小，既然活不长了，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呢？不去其它地方转转么？多看看这个世界？”

这个红发女孩儿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病鸟，无法离开这座囚禁着她的冰天雪地，只能在无尽的风雪之中，等待死亡的来临。

什么同情我是个孤儿啊……你自己的情况才更应该让人同情，不是么？

所以。

“当然可以，只是……”

赤萧萧不喜别人怜悯。

什么比死亡更加令人恐惧？

李观棋轻声问。

又是战争啊……

“嘻嘻。”

“老师说，这座莫托萨尔大雪山的内有一颗万年冰，那冰的气息，能够压抑我的枯血癌。”

赤萧萧双手捧着红发手链，低着，低声：“她是赤血军的一个统领，十年前战死在了草原战场，前线情报说，是死在了人的一次骑兵劫掠突袭战里。”

李观棋一怔。

李观棋沉默。

可以吗？”

李观棋转过来，行压下心中的情绪，微笑：“我一定会回大洛看一看的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很久很久，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像李观棋这样直言不讳的人了，而不是那里满是怜悯和同情的家伙。

赤萧萧将红发手链递给李观棋，满脸期盼，“带着我和我妈妈的发，去看遍大洛王朝的山风景。

“还有我妈妈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赤萧萧从空间戒指里取一条红的手链……不，不对，这是一串由红发丝编织的手链。

大洛王朝不仅仅是在和南疆战，与草原的兽人族也是互有，从未间断。

“当然。”

赤萧萧仰望着李观棋，里满是祈求。

“不准可怜我！”

还是不让我玩儿，真是的，明明人家就剩两年可活了，还这那的，都快死了也不让人尽兴。”

忽然，赤萧萧轻声问。

“只是，这事情，应该你父亲来比较好吧？不是么？”

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
和乌莫、布玛等人一样，赤萧萧，同样是战争的受害者。

“是你的发？”

赤萧萧挠了挠，“他还说，如果没有冰压制，我早就死掉了……这应该也是他不喜我去地窟玩的原因吧，据说那里冰的力量最微弱。”

李观棋哑无言。

忽然，赤萧萧转过来瞪着李观棋，眶泛红，“我最讨厌别人可怜我！”

“那能带上这个吗？”

他转过了，看向另一边。

“……”

看似不怎么尊重人的话，却好像让赤萧萧十分受用，让这个红发女孩的睛弯成了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