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，台上就堆了一层红。

顾姑娘今年已经十八岁了。

这位顾姑娘琴棋书画皆是通，更厉害的是，她还颇有诗才，至今写了不少佳作，在建康城里广为传。

“妾前番听闻了一首写秦淮河的诗，只是苦无无曲，不好附会着唱来，苦思半年，终于得琵琶曲，请诸位品鉴…”

最疯狂的就是赵蓟州了。

很快，她细长的玉指再一次动了起来。

台上着面纱的红衣女，也看到了这一幕场景，她抬看了一二楼，然后对着赵蓟州微微，嫣然一笑。

这会儿已经是未时，沈毅已经在意楼待了一个多时辰了，一个多时辰里，沈毅自然问明白了这位顾姑娘是什么来路。

顾姑娘名字叫顾横波，是近几年时间，建康城里最有名的名，已经连续两年时间蝉联秦淮河魁。

顾横波在琵琶上被人称为大家，号称十五岁技成之后再无对手，这一手琵琶，自然是弹的极好的，一曲琵琶结束，换来了无数的叫好声。

“这就是粉丝经济啊，小娘往台上一站，够寻常百姓人家几百年的开销了…”

几千两现银化红的纸，在空中飘飘洒洒，落在了戏台上。

而顾姑娘，今年却依旧参加了魁大会。

只见赵二把房间里的木盒捧在手上，一边叫着顾姑娘的名字，然后直接把一盒小红统统倒了下去。

“秦淮无语话斜…”

一曲琵琶结束，她依旧坐在椅上，声音轻柔悦耳。

而另一边的赵涿与范东成，则是不约而同的微微皱眉。

她这句场台词刚说完，四座就一阵叫好，各个雅间里，还有看台上，一朵朵红不要钱一样，丢到了台上。

以上，就开始给自己找路，一般会选个好人家当妾室。

这一句唱词刚唱来，赵蓟州便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
而沈毅也站在窗旁边，看着台上已经铺了一层红的红，忍不住暗自慨。

因为这个时代的成婚年龄太小，十三四岁就成婚的年代，青楼女十六岁就已经会有婚姻焦虑了。

一曲略带柔和，但是又有毅的琵琶曲，从她的指尖跃。

所以今天晚上的魁大会，参与的近二十个女，大分都是十五六岁，等到所有姑娘表演完，赵二的表情突然兴奋起来，他伸手拍了拍沈毅的肩膀，语气有些激动：“七郎，顾姑娘上来了！”

此时这位顾姑娘，穿着一大红长裙，俏生生的站在台上，她先是对着四坐行礼，然后用清脆的声音说：“妹们珠玉在前，家献丑了。”

在风尘行业，这个年纪不算大，但是在“名”这个行业里，一般到了十七八岁，就已经在想辙嫁去了。

说罢，她呼了一气，似乎因为第一次公开弹奏这首曲，显得有些张。

佳人低眉轻捻琵琶弦，顿时琵琶声动，意楼里鸦雀无声。

这一笑，直接把赵二魂都笑没了，只会站在窗前傻笑。

接着，佳人闭目，缓缓唱声音。

这会儿顾横波正在看着赵蓟州，顺带看了沈毅一，她的目光在沈毅上停留了一下，然后怀抱琵琶，坐在了戏台上的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