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些时候郁回来，郁夏盯着他将自己收拾净，这才上床准备睡了。郁家有三间卧房，郁爸郁妈占一间，妹俩占一间，郁独自一间。郁夏倒是没立刻睡，她听着那翻来翻去，想想还是多了句嘴：“大你是不是和妈吵嘴了？”

郁妈和郁夏聊天，因为郁夏肯听她讲，哪怕她说不什么大理，经常都是家长里短蒜，郁夏也能陪在边上笑眯眯听着。不像队上那些小姑娘小伙，你说几句他就不耐烦，嫌你没读过书没见识，禅都是“行了你别废话我心里有数”。这半年大妹也像这样，前次郁妈私下问她到底咋想的，辞了工回来复习，怎么还整天四晃悠，也没见看多少书，她只说你别，问急了就往外跑。

说着就到了家门，郁妈还在掏钥匙，就发现锁挂在一边，门开了条，她冲里喊说：“大妹你在啊？”

郁夏来准备洗漱净回屋去，以她的程度不需挑灯夜读，晚上大可以早睡，明日早起来。那郁妈和郁再一次谈崩了，母女俩怎么都说不到一块儿去。郁觉得同她妈商量什么都没用，她妈就是个没见识的农村妇女，大队的次数少之又少，城里是啥样更是毫不知情，同她商量不是白费？你说啥她都听不明白，还得费心去解释。

她没在圈里待多久，不一会儿就开圈门来，那偏着目送她离开，等她走远了才慢吞吞回窝去。

郁妈往郁那屋去了，郁夏没跟，她去圈想和小乖乖们打个招呼。先前回来就赶着去了大伯家，还没看过家里那几只努力下的母。这会儿天要黑了，这嘛一到晚上神就不好，看不见什么东西，这会儿它们已经排排蹲好，听见郁夏的声音才把缩着的脖伸长，还有两只往她这靠过来。

“那卷带回来了吗？我就是想让大妹看看，看她会多少题，你们再有一段时间就要考试了，我和你爸都不知她是个什么平。”

郁夏伸手顺了顺黑背上溜的，那乖得很，就在她小上蹭了蹭。

过了老大半天里才应了一声。

“我那卷上是写了答案的，妈你别急，等返校我问老师要一空白卷来，学校说这题能得两百多分就有希望过最低录取线，要是差得不多还有时间猛抓一把。”

“妈别多想，这不是大事。”已经考过的卷能有啥用？拿去蹲坑都怕把黑了。

“听说你们这次考试的题目是从市里拿回来的？”

郁扯扯嘴角，心想就是这

乡下土路窄，郁妈在前走，郁夏在后跟，她一边注意脚下，一边听郁妈念叨，边听边应声：“妈说得是，哪怕一时吃亏，老话也说吃亏是福。”

郁妈搓了搓手：“那当然好，就是你们老师肯给你？”

“我就是想说咱妈是没读过啥书，新的想法她接受得慢，你讲那些她也不一定能听懂，不过再怎么说妈是关心你，你心里有成算，不想多说糊带过去也好，别老同她斗嘴。总生气不好，伤的。”

突然说到这个，郁夏还有反应不及，她抬看了郁妈一，才说：“学校老师是这么说，妈咋问起这个？”

郁听到这话，拽着被一下坐起来，看摸黑看向侧睡的郁夏，问：“你说这个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