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是不犯错，天大的功劳也抵消不掉一个原则错误，第二是向上的关系，哪怕是万里挑一，但没有上面的领导为你说话那也是白搭，第三才能排到政绩，而政绩这玩意太容易掺，需要用到的时候，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就能罗列一大堆来。”

“你们觉得石岗乡会放弃咱们这个项目吗？”

那什么排在了第一位？王忠明夏素二人来了兴趣，瞅着杨光辉。

“政绩固然重要，但它并不是排第一位的。”

杨光辉：“昨天下午跟田少武的谈判，你俩不觉得郁闷吗？”

电话那，田少武登时愣住，听筒中的忙音响了好大一会，他还未回过神来。

王忠明了，可不是一般的郁闷，而是郁闷至极。

王忠明和夏素二人齐齐摇。

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，遇到困难就退缩那不是他杨光辉的风格，更不是江总的风格。虽然他断定江总肯定留了后路，说不准现在已经派人同东江那边的普县展开了试探接，但石岗乡这边为首选，必须倾尽全力争取拿下。

王忠明陷了思考，但夏素却提了不同意见：“可江叔叔跟我说，不在什么岗位上，最重要的就是成绩来，是金总会发光，任何一个领导都不愿意埋没人才。”外公也跟她聊过这类话题，还拿江正岳了例，说只要江正岳能把南粤总公司扭亏为盈，就能顺利集团担任副总经理。

“你俩告诉我，对一个官员来说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
这么大的项目，如此优厚的条件，放到哪边都是个香饽饽，只会有人来抢，绝不会有人往外推。

杨光辉却摇了摇。

夏素略加思考，认同了王忠明的观。

“江总对你的告诫是站在企业的立场上，咱们和田乡长他们虽然都存在于制内，但企业和政府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别。”简单回应了夏大小的疑问，杨光辉接：“田少武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，他不该在谈判未结果之前就把消息透了去……”

后排座上，正迷恋于手中玩偶的夏大小惊问：“杨叔，不是说好了回公司吗？”杨光辉的年记不算大，差几个月才满三十六周岁，可为江总培养起来的嫡系，江正岳在私下场合跟他是称兄弟，夏大小在职场上的表现虽欠智商，但在人情世故上还算是基本合格。

王忠明顿现恍然神，不自觉地抢：“你是说这事要是没谈成的话，吃不了兜着走的是田少武？”

“我认同你们的结论，但不认同你们的理由。”

……

百万，但他岗东村也不差，一下便有了五十个公家的工人，这一仗从村集的层面看，没有输赢，但从个人的角度讲，他赵公博赚到的可比陈苍伟要多得多。

王忠明驾驶着那辆桑塔纳了岗南村来到了省路。

不是说对方已经基本上放弃了另两个选择把石岗乡当成唯一了吗？怎么，难说娄县长的情报有误？

夏大小直接崛起了嘴，对那个田乡长，她是一好都没有。

“田乡长，我们经过慎重考虑，持三百块一亩一年的价格不变，如果贵方有异议，我们将单方面终止谈判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必须回去一趟，该他田少武郁闷了。”

杨光辉笑了笑，心说你这个丫正苗红，犯了错自然有别人为你承担，上面的领导也必然争着抢着为你说话，前两个要素在别人中堪比天大，可对你来讲却是自带的属，当然是不值一提。

杨光辉掏香烟，但看了夏素，又放到了一边。

王忠明不假思索回答：“政绩啊！”

杨光辉回应以畅快大笑。

“这就是我客岗南村的最大收获，村民的琞已经燃烧起来了，若最终落了个不了了之的结果，势必会造成动，娄县长自然不会担责，背锅的只能是田少武，而那么大一锅，他一个小小的乡长，能背得动吗？”

什么情况？

坐在副驾位上的杨光辉突然：“右转，回石岗乡。”

一旁，夏素不解问：“杨叔，咱们真打算放弃赵家埠了吗？”

杨光辉了。

杨光辉笑了。

到了石岗乡，杨光辉没去见田少武，而是在招待所里给他打了个电话，只说了一句话：

杨光辉挂上了电话，长长地吁了气，打昨天就憋在心里的一闷气终于吐了来，整个人都变得神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