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，天下间女儿的心理大抵如是，血于，怎么会有过不去的坎儿，解不了的仇呢？韩晓也不应该例外。

“要是连女婿都没有呢？”

我披了重孝，跪在岳父的遗像面前，把岳母、韩晓和丫丫三人裁好的纸钱、扎好的金银元宝一批批投火里。这个场面荒唐却有仪式，仿佛在这个时空，我成了家里这三个女人的唯一依靠。我到隆重的责任，以孝的份恭敬无误地完成了全的仪式程。三日后的凌晨，从坟地迎回岳父的遗像，安放在岳母家的厅堂时，岳母着泪握着我的手，说：“好儿，将来我那份纸钱也得你来烧。”说完她看了一韩晓，我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
“那就是命了，是命。”我岳母说。

睡着，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十分清晰又极为定地说：“不会的，我不会不理爸爸。”

如今时代步，女权极大伸张，但在这“宁可信其有”的事情上，依然没有什么讲理的余地。我岳母跟韩晓几乎喊了起来：“你不信是你不信，万一你爸真收不着，他到地下面没钱打吃了苦，你心安？你心安？”众人把她娘儿俩拉开，岳母也觉葬礼上闹这一不好看，但又忍不住为自己这莫名的执着而开脱，于是泣着给所有人讲了一个她亲戚家的故事——她一外侄女逢冬至日给天上的母亲烧纸钱，结果当晚死者托梦，拿着一把把残缺不全的纸钱问那外侄女：“你给我的钱怎么都是破的？”

“有女婿啊！”

我是这么想的，也是这么计划的。因为我维持着买卖，毕竟要来见人，所以五七一过，我就去洗手间细心地刮了胡。那次胡居然长了有寸许长。五七的时间里，公司的事务我都尽量推给下属，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上个罩过去料理一下。刮去胡，我又耐心等待了两个七天。那天正好是个周日，天地晴好，万宁静，我起来洗了把脸，神为之一，似乎立即从守孝的沉闷中恢

所以，我没把那天听到的话记在心里，在守灵的日里尽好女婿的本分。在我们那里，女婿不是半，而是不折不扣的儿，对于韩晓家这只有女儿的家这一就极为关键。我们那里的丧葬风俗，老人家去世后不能由女烧纸钱，否则往生者在泉下不能收到。韩晓不信这个，抓起一把香烛元宝就往火盆里撇，给她妈妈劈手拦住。

说实话我有些失望，但不是为她没有孝心，而是因为她上的这奇的冷静，让我有陌生的觉。我的想法可能有些残忍，有些不近人情，但我真的希望她能够像个有血有的少女一样，情绪崩碎，心灵披创。那样我就有机会扮演一个完的丈夫，细语抚，将她轻拥怀。

关于服丧，我们那里有两规矩，一说是五七，另一是七七。但不是哪一说法，总之服丧之人不能理发修面，不能过度清洁，也不能有其他娱乐，自然包括行房。岳父过世后韩晓变得很沉默，我以为是过度悲伤的结果，可看她服丧期间的表现，又有些不太像。父亲去世，她虽难过，但没有影响到日常。她照样早睡早起，吃好穿好，每天接送丫丫，督促作业，劳家务。她的上有一稀薄的哀戚，好似风一就可以散。

“那要是没儿的家，怎么办？”韩晓争辩。

第24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