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金……”

算算时间，已临近巳时。

“施主。”

“大师如何知晓？”

一度法师了一句，随即才对他问：“昨夜贫僧也梦见了神灵，难诸位都梦见了么？”

“贫僧来时，令弟在城门值任。”
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
想到昨日小吏的托付，趁着这名中年人再一次从自己边走过，僧人叫住了他：

“施主可是姓金？”

若是没有听闻蔡神医破解了妖疫还好，既然听说了，这寒酥县的百姓便有了救。救苦救难咒得念，去灾解厄咒也得念，让一个患者上的疫病减缓一些天或许便能救一条命。即使知晓神医有了治疗方法之后，要推广开来，尤其是推广到这些穷苦百姓上来，也十分艰难。

几乎刚一闭，便有神灵梦来。

老妇人自称是寒酥土地神，来梦中不为别事，只为告知百姓，明日天亮之后，巳时天上会降甘霖，未得病的人淋了甘霖，能防止被传染，得了病的人淋了也能少些痛苦，兴许能多活一两日。

僧人面上疲惫又多几分，嘴也裂了，不过直至法力枯竭，他也并未停止。

只见一个和昨日带路的胥吏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人四奔走，告知昨夜神灵托梦，生怕大家不知晓不重视、或是不知巳时是几时。

然而僧人法力力都有限，若是患病者不多还好，人数一多，终需取舍。

因此他已经很久没有施过去灾解厄咒了。

次日早晨。

一度法师不禁又抬起，看了天空。

然而就刚刚说了几番话的功夫，天空竟已无风成云，黑乌乌的一小片，刚巧笼罩寒酥上空。

听闻弟弟已经离开了危险的病迁坊，中年人这才连忙松了气。

“嗯？”中年人顿时停下，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睛，与他施礼，“大师何故叫住小人？”

“还有一事……”

在他的宣扬下，无论得病没得病的人，只要还能走动的，都了门，在外等着，甚至有些已病膏肓走不动的，也被人搀扶着，到了天。

是的——

神灵若能显灵，又怎会等到今日？

自大疫以来，北城门的夜还从未如此安静过，只剩下北风呼啸，与诵经声夜不歇。

“施主的弟弟托贫僧向施主问一声好。”

咳嗽声明显变少了，且越来越少。

只可一人。

于是病迁坊中有了诵经声。

这雨神奇，淋在上，一不觉得寒，最多只有几分凉

中年人答应下来，便又离去，此时病迁坊天之已经挤满了病患。

到了巳时，果真天降甘霖。

“回大师，小人问过，都梦见了。”中年人答，“而且以前小人常去城中雪庙，在土地庙中见过这位土地神，和梦中长得一样。”

何况此时乃是寒冬，就算要下，也该是下雪才对。

“大师可还有事？”

只是总归也是有了希望。

梦中是一名驼背的老妇人，还不到人的膝盖，倒不是生得矮，而是小，比例还是和寻常老妪一样。

“咳……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今日虽不是晴天，但天空也是一片铅白，唯有几浅灰，没有乌云，哪来的甘霖？

病人耳相传，自发聚到僧人边，或坐或躺，听着经声眠。

僧人将信将疑，抬望天。

今日再念起来，已经有些生疏。

一度法师清了清嗓，对他求助的说：“贫僧在此念经，可为病患祛除痛苦，一日可惠及数十人，不知可否请金施主将那些离得远些、又病情最重苦痛最的病患带来？”

直到五更天，才稍作歇息。

“施主兄弟情。”

行走归郡已久，知晓无论如何自己也治不好这妖疫，让患者多活一些天倒不是全无意义，只是终究不如让更多人减轻痛苦来得好些。

中年人顿时一愣，随即连忙问：“二金现在如何？可还在病迁坊之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