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老爷一晃，差便要栽倒，一旁的老仆和小厮见状赶忙将他扶着坐下，他呼急促，面泛白，小厮为他顺气良久才缓了过来，他看着谢星阑和秦缨，面上恭敬散去，底慢慢浮起了几分怒气，但他奋力克制着，半晌也未怒斥。

“错判？”康老爷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，“大人的意思是，当年认罪的凶手，其实不是谋害素琴之人？真凶仍然未得惩治？”

康修礼一惊，龙翊卫是天

几位大人有何事？”

谢星阑问：“你们老爷夫人可在？”

谢星阑这时问：“你们大少爷呢？”

听闻金吾卫的大人来访，卧床的康老爷忙起在正厅相迎，秦缨和谢星阑正厅之时，便看到一位发白的老者，康老爷换了半新袍衫，发梳的一丝不苟，一见谢星阑的官袍，便立刻上前来行礼，又迷惑：“不知大人前来府上有何贵？”

康老爷名叫康修礼，此前亦是读书人， 他目光在谢星阑和秦缨面上来回扫过，见他二人年纪尚轻， 便也明白当年的案再如何错判，也与他们无关，他定了定神：“素琴是贞元十年八月遇害的， 我记得很清楚，是八月十六， 中秋第二日， 后来案定案之后， 那叫金文延的畜牲是在十月中被斩首， 当时见凶手伏诛，我们全家虽然悲痛素琴之死，却也觉得好歹是帮她报了仇……”

谢星阑见康老爷一脸病容，底闪过一丝不忍，却还是：“十年前你女儿康素琴被谋害，当时官府捉住了一人，其人认罪后被定为真凶，而后伏法，但……时隔十年，官府查一桩新案之时，发现当年的案乃是错判，认罪的那人并非真凶，今日我们来是想重查旧案——”

“虽是如此，我不放心，让素琴的哥哥素明去衙门问了问，当时问的是郭捕，郭捕见我们质疑衙门判案有些不兴，还说我们或许是遇上了骗，有些骗专门去找在衙门有官司的，又借能帮忙解决官司为由骗取银钱，素明回来与我说了，我也觉得那金文延是认了罪的，且这案闹得极大，三法司也一同审定过，怎可能抓错人呢？”

一府门，秦缨和谢星阑的面便是微沉，康府的宅邸是一座三院落，在这明康坊之中已算是气派，可门后才瞧见，府中屋阁大多老旧，像多年不曾翻新，园圃中也杂草丛生，一看便无人打理，而从府门至前院，路上只瞧见一个端药小厮，整个府邸都透着一萧瑟潦倒的意味。

谢星阑应是，“不错，他虽认罪，但我们查卷宗之后，发现疑颇多，凶手极有可能是替人罪，而当时的办案主官也存在失职渎职之嫌，若查明了内情，官府会追究当年查办此案的主官以及衙差之责。”

谢星阑又问：“那人第一次登门之后，便再未现？”

秦缨也听不对，忙问：“当年有人对你说过什么？”

谢星阑和秦缨的心都是狠狠一沉，康家与他们来前的猜测完全不同，而老仆说的变故，自然便是当年康素琴被害，康家的没落正是从那时开始的。

康修礼叹了气， “当时我夫人病重， 我在卫蔚寺的差事也了些差错，上司一命令下来， 我便被贬斥归家，我回来后也病倒了，那年轻人说此言之时，我们并不相信，因和素琴有关的证供，衙门都与我们说明过，我们没发现任何错。”

秦缨忍不住：“我记得你们老爷当年在卫蔚寺当差，如今已经没有差事在了吗？”

忽然，他好似记起了什么，挣扎着坐直了，而后惊疑不定地回忆半晌，又看向谢星阑，“原来……原来当年那人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
他又殷切看向谢星阑，“大人说要重查旧案，可案过去十年，还能查的清楚吗？有这十年，那凶手不知跑去了何，还怎能抓得到人呢？”

这话一落，老仆长长叹了气，“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，后来府上了一变故，我们老爷和夫人悲痛过度，都落下了病，老爷当差之时了一差错，差事便丢了，本来还算官门，后来大少爷求官无门，不得已用一家底起了生意，这些年来勉度日罢了。”

“但就在三四个月之后， 贞元十一年天，忽然有个二十的年轻人上门，他说他是哪一位死者的表兄， 还说他怀疑素琴几个的案乃是错判， 说那金文延不像是凶手，他来问我们怎么想的， 若觉得古怪，便可去衙门伸冤。”

老仆，“在的在的，不过我们夫人前年已经过世，老爷这会儿也在养病，大人们跟小人来吧——”

谢星阑蹙眉， “当年那人？”

第46章 撞门

谢星阑看了一秦缨，“这位是云县主，此番冤情便是她发现的，我是金吾卫龙翊卫的钦察使谢星阑，此番会由我们与京畿衙门一同查探此事，无论结果如何，下我们都会竭尽全力……”

康修礼，“不错，再也没现，由此我们更将他当了骗，后来时移世易，我们都忘了这回事，若非今日大人来此，我只怕再也想不起此事。”

老仆：“大少爷在外生意，少这几日带着小公回娘家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