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要隐忍一年半载，等朝廷大军肃清刘希尧蔺养成，打通路”。那他们不就能去报案、指望到青天了么！犯不着为了“抢报案时间差”而白白冒险。

到时候只要自己有功勋，沈树人本不怕这些小鱼小虾翻起浪来。

陛下就算担忧，也只会睁一只闭一只、先看看疗效。如果疗效不好，或者激起了更大的问题，陛下倒是有可能降罪于我平息绅愤。如果疗效好、局势可控，陛下不得顺推舟呢。

其次，原本朝廷在武昌也有税卡，但不是刘希尧等贼截断长江，武昌那边也多有走漏、事实上收不上来么？

沈树人心里很清楚，在如今的偏远闭山区，大明官场那威慑，已经不好用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更加弱的丛林法则。

沈树人话说到这儿，后续不用说完，沈福已经知少爷在对标什么了。

沈福呼了一，慎重地请求少爷给个最后的尺度：“少爷，若是真‘船旗银’的法作，遇到了死抵抗之人，能推到‘死于刘希尧江贼之手’上么？

沈树人脸一沉：“真到了万不得已，注意尺度，注意保密。贼那么，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。

沈家在黄海，其实也有类似的模式，无非规模只有郑家二十分之一，但作程大家都是很熟的。

这内地可不比海上，容易穿帮呐。老爷还在京城官，不会给老爷添麻烦吧？”

这不，八月上旬的一天，大约距离中秋节只剩一周左右，袁家一支试图回乡串联的船队，就了事儿。

关键是这些人有的还不合同知大人的警告。

沈福少爷的吩咐，组织船队巡逻布防，排查了不过半个月，就发现了袁忠义这些家伙有问题。

同知大人反复跟他们说，最近刘希尧得到了很多民船，黄冈县又发生了饥荒，刘希尧有组织人路来抢劫解决自己的饥荒。但这些家伙偏偏把同知大人的警告、当成是收取厘金保护费的借！还拒不参保！

这一块每年有一千到一千二百万两，相当于朝廷三饷中的两饷。

而只有沈树人知，如今的大明，一年一个形势。今年朝廷还能地方上为了剿贼收税或者压榨乡绅，但明年就又更、尺度更大了。

想翻大别山报案，自己请便啊。能杀一条血路算他们本事。

权怎么了？

照郑家的船旗银的模式、收事实上的商业通税，那不就是“你给了保护费，我就给你护航，确保你安全。你不给保护费，保证你肯定会被江贼抢劫”么。

沈树人想得非常清楚，他赌的就是这些人不过贼、杀不一条血路来。就算他在黄州作威作福，这些人也会暂时被他的威吓住。

可惜，袁忠义这些人并不知，他们还死死抱着官场法则那一，疯狂为自己捞利益。

袁忠义以下袁家商船队百十号人，统统被江贼杀死，一个活都没剩下。偏偏他们家还没厘金保护费，所以当时并没有沈同知的师巡防船护航。

并且宣布了对黄州地界江面的戒严。不许本地民船江，以免为刘希尧所害。

风险可以一时不爆发，但最后肯定是要爆发的。

汉灵帝死前两年，张鲁就杀得汉使。崇祯死前两年，他沈树人难杀不得那些虫豸！

尽如此，于民如的心态和人注意的考虑，沈同知得到消息后还是第一时间带兵带船赶到现场了解情况、指导善后工作。

船队是运完玉米和来蕲州后、返航回江西的路上。袁台的远房侄儿袁忠义，这天也打算亲自随船队回江西，好跟老家人报信商量些事儿。

刘希尧在北，蔺养成在东，这些豪绅要真有这本事突破贼的防区，那还会被打得只剩四五个县？”

他们居然真的跑了一趟赣南，还试图从福建人那里回优良品的作和。

……

最后，咱收的不是‘税’，只是为百姓商船队护航的钱，这太天经地义了，说破大天去，朝中蒋侍郎也会帮我们的。

再说了，护航收钱，福建郑家早就在了，我们又不是鸟。”

谁知船队刚浠河，就在长江江面上遇到了刘希尧贼师的截杀。

非要远门的，请走陆路翻越大别山、穿越革左五营的防区。

黄州这地方又闭，只要你能控制住江上的通航，他们还想翻天，就得走陆路翻英霍山区去安、庐。

反抗者吃过苦后，或许不会放弃仇恨，但绝对会搁置仇恨，想着“现在消息闭，不能把沈同知的无法无天消息送去。

郑芝龙的家业，大都是这么来的——郑家自有大海船一两千艘，东亚东南亚海域其他国家的海船加起来也有一两千艘，每艘每年给郑家三千两银的船旗银，也就是保护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