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不就是在聊天么，不然要怎么聊天，用手指脚趾？”李明达无辜问。

带着一抹弧度，这时候他的侧脸尤为好看。就像暴雨之后，光从云层里拨开暗，不夺目，却是暗之中最引人注意的光。

……

李明达脸了，也不想继续聊下去，只：“也没什么，就几句废话罢了，不用计较。”

房遗直忍不住笑声，用饱笑意的睛回看李明达，“原来公主在和遗直聊天，遗直还误为公主是在刁难，便觉得少说话，少惹公主生气最好。倒是遗直小气了，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，遗直跟公主赔罪。”

“胡言语，不知语什么了？”

房遗直正经行礼。

树下谈话三日后，李明达一直无法去直视房遗直。

“公主在和遗直聊天？”房遗直抬首又看李明达，却是再也难忍嘴角的笑意，转即好看的笑就在他脸上绽放。他从不是个喜怒形于的人，便是与人接，微笑只是到为止，于礼节，但此时此刻却破例了。

李明达微微张大，知房遗直是故意，遂脆告诉他：“回！”

房遗直：“遗直正是听了公主的吩咐办事。公主当时代的时候，告知右遗直负责，自行理和审问。便想着这件事只要最后办妥当了，代公主就好，此为遗直知错，有所疏漏，必要跟公主歉。公主若还兴趣了解，遗直便这就可以把经过讲给公主。”

房遗直怔，应声：“可以，遗直之幸。”

房遗直：“那遗直订亲成婚这事，也要和公主回禀么？”

“宝琪很少胡言语，他的话看似放不羁，但多数时候都是真的。”房遗直看着李明达离开的背影，刻意说明着。

房遗直忙应，又问李明达是不是他这边什么情况都要回报。

不能回。

房遗直竟然故作不知。

“那就解释一下，你为何不把有关王长史善后的事告诉我，害我当时白担心，还以为会破绽。”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，和你聊天好累。”

遂李明达对房遗直嘱咐，一定要“事无细”回禀。

但对于这‘胡言语’的内容，李明达并没有直接表明是尉迟宝琪说了房遗直心仪她的话。因当时是房遗直和尉迟宝琪一同归来，尉迟宝琪会说什么话，凭房遗直一定会思虑到，所以也不必去明说。

“事情都发生了，不用讲，我都知了。”李明达看一房遗直，瞧他还笑，也不知怎么就话不过脑，或许是房遗直的笑她忽然看不顺了。总归她张就警告房遗直，以后有情况时刻回报。

房遗直倒像是什么惊人的话都没说

“遗直懂了。”房遗直垂下眸，嘴角的笑容复现。

李明达知房遗直此人最擅诡辩，如果说自己准许他大事回报，小事放过，他肯定到时候定会对自己隐瞒的东西又找理由。

李明达愣了愣，目光澄清见底，她快的坦率：“我就是在刁难你，刁难聊天，不可以么？”

李明达瞧他心情不错，看看四周，除了尉迟宝琪时不时地朝这边瞅两，大家都忙着喝解乏，也没什么人顾及这边。遂开直接问房遗直，告诉他那日在泰芜县客栈，她有亲耳听到尉迟宝琪的胡言语。

“好，”房遗直忽然止了笑，蹙眉默了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明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