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地里净净的，还残留着上一回中秋时，她同舅舅陆曳还有叶朗来这里唱生日歌留下的痕迹。

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，将手中一个小塑料袋递给了沉珂，「我老乡从家里带来的，今年的新栗，用糖炒过了，给你吃……咳咳，给小齐警官吃，他今天不是没来吗？」

她看着墓碑上陆慧同沉照堂的名字，心中好像有万千话语想要说，到了之后，却还是变成了一片沉默。

托车昨天留在别墅那边了，沉珂开了车上了盘山路，一路朝着墓园驶去。

大爷先是一怒，骂，「好心当成驴肝肺，我是那样的人么？」

墓园的守墓人，像是一个通警察一样，正在那里指着路。

「吃完饭我有事情要办，等晚一些再去看陈队，你们不用等我了。谢谢你们的酒，我没事。」

下山到岔路的时候，正好遇到了送葬的队伍。

沉珂静静地看着，一直到整个队伍都消失看不到了，这才开车离开。

等走到保卫室，他脑一转，又开始纠结起来，不是，沉警官该不是骂他是个孙吧？要不啥继承不继承的呢？

也有那将骨灰盒装棺材里，像从前一般遵循旧礼的，也有直接就送骨灰盒上山的，各有各的想法。

在乎别人看法的人，而她从来都没有在乎过。

因为不是年节，又是工作日的早晨，来这里的人不多，一路都通畅得很。山中的风带着清新与凉意，让人刻的觉到了秋天已经到来。

【鉴于大环境如此，

车辆直接驶了市局，等她一下车，门的大爷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，他看了沉珂一，见她神情跟平时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，先是一愣。

沉珂下车锁门，冲着他摆了摆手，「大可不必，我怕你继承我的房产。」

沉珂什么也没有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，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小时，她方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，一如她穿上这制服的第一天一般。

山林间的都是松柏，倒是有一青山绿之。

沉珂将车停好，抱着一束下了车。

大爷见她不开窍，有些恨铁不成钢，「给你吃！你不要伤心，人生长着呢，没有过不去的槛，实在不行，我把你当亲闺女。」

随即反应过来，又是兴又是不好意思起来，「谢谢就说谢谢，怎么还拐弯抹角的祝我长寿呢！」

「别走错了，走这边，是在这边山上。上有工作人员指引，千万记得确认分区，不要搞错了。」

那门卫大爷纠结得掉了一两发，沉珂并不知。

守墓人是个声如洪钟的老儿，他面有红光，十分的健朗，每一汗丝儿都写着不信鬼神四个字。

「查阮氏，你一起吗？」沉珂开门见山的说。

沉珂看着手中的炒栗「哦」了一声。

南江这边的风俗习惯，上山下葬是在早晨。从前的时候，是孝贤孙围着棺材转，然后挑夫起棺上山安葬。如今不时兴土葬了，火化之后便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。

……

她径直的去到了一枝的办公室，她们组长已经调职了，一枝升了职，这会儿已经有独立的办公室了，算起来是他们这一辈人当中，一份的。

被他这么一喊，走在队伍最前颤颤巍巍的遗属，在脖颈之间摸了摸，像是陡然认清了现实一般，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