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视四十一年的年末，参知真人齐教正率领全真dao三十六位高品dao士造访云锦山，其中不乏二品太乙dao士。

蜀州dao府掌府真人齐教正向天师奉上地师的礼wu和问候，又代表全真dao前往大真人府的家庙祭拜玄圣中兴dao门之后的第一位地师上官莞，同时她也是玄圣中兴dao门之后的第一位天师的夫人。在这一点上，全真dao和正一dao也算是同祖共宗。

腊月初八当夜，天师于大真人府中亲自设宴招待来自于全真dao的一众高品dao士，以张拘成为首的bu分正一dao高品dao士作陪，只是juti谈话内容，外人不得而知。

因为地师是lun值大真人，代行大掌教权柄，坐镇玉京，无法亲临。而慈航真人、东华真人分别担任度支堂的掌堂真人和紫薇堂的掌堂真人，分别掌握dao门的财政大权和人事大权，都在玉京城中当值，也无法chu面，所以这两位正一dao、全真dao的第二号人wu没有直接参与此事。

还有西域dao府的战事，至今没有彻底结束，西域dao府的府主不好轻易离开。秦州dao府的府主要代替地师坐镇万寿重yanggong，如此一来，只能由齐教正这位蜀州dao府的府主chu面。

腊月初九，齐玄素刚刚结束一夜的练气，就发现张月鹿已经等在自己的门外。

“什么事？竟然这么早？”齐玄素开门后忍不住问dao。

张月鹿手里提着一个食盒，里面是一碗粥和一笼屉包子。张月鹿向来是十指不沾yangchun水，毕竟不能指望一个辟谷之人还会zuo饭，这未免太过qiang人所难，这是张月鹿从镇子里的太平客栈买的，说是客栈，同时兼顾了酒楼饭庄的职能，就差行院的职能了。

张月鹿走入齐玄素的房中，将手中早餐放在桌上。笼屉重叠的小蒸笼正冒着热气，看似简单，却是大有说法，当年玄圣极为喜huan这类吃食，可从第一屉上就可以看见形状huase俱各不同的六个小笼包：白的是jing1面、黑的是细荞、黄的是糯黍，细粮cu粮，荤馅素馅，杂食珍摄，实是讲究。

齐玄素已经习惯了自己吃着张月鹿看着，也不客气，净手之后，便拿过筷子，夹了一个素馅的包子放入嘴中。

张月鹿趁机看了yan齐玄素的手掌，已经彻底恢复如初。

齐玄素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，咽下口中的包子之后，又问dao：“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，是不是chu大事了？”

“的确有事情。”张月鹿不喜huan卖关子，开门见山，“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，蜀州dao府的掌府真人率领全真dao三十六位高品dao士已经于昨日抵达大真人府。”

正准备夹第二个包子的齐玄素骤然僵住，缓缓抬tou望向张月鹿：“蜀州dao府的府主率领全真dao三十六位高品dao士造访大真人府，另一边，清微真人率领三十六位太平dao高品dao士前往帝京面圣，都是三十六之数，恐怕不是巧合吧？”

“当然不是巧合。”张月鹿dao，“太平dao要试探各方的反应，这个就是全真dao和正一dao给chu的反应。”

齐玄素没了吃饭的心思，说dao：“这其中的潜在意思是，如果太平dao和朝廷联手，qiang行让皇帝陛下cha手dao门内bu推举大掌教，那么正一dao和全真dao就会联手。”

“是，这是一次准会盟。”张月鹿点toudao。

“这样一来，dao门岂不是……分裂了吗？”齐玄素有些迟疑dao。

张月鹿dao：“所以在我看来，现在是麻杆打狼，两tou怕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齐玄素问dao。

张月鹿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：“不仅仅是我们害怕dao门分裂，太平dao同样害怕dao门分裂。毕竟太平dao也是dao门的一员，太平dao动作不断，为的是统领dao门，而不是毁掉dao门，一个四分五裂的dao门对他们有什么好？如果dao门不能维持与朝廷的yinyang平衡，就算太平dao夺得了大掌教之位，也不过是沦为朝廷的附庸，对他们来说，还不如维持现状，最起码能保持一个相对超然的地位。”

齐玄素恍然dao：“我明白了，大家都不想dao门分裂，又都想要大掌教的位置，于是太平dao想要通过外结朝廷bi1迫全真dao和正一dao退步，全真dao和正一dao则是摆chu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，誓死不退，让太平dao投鼠忌qi。现在就看谁的定力更shen，是全真dao和正一dao主动服ruan，还是太平dao主动让步。如果互不退让，一直yingding着，ca铳走火只怕难免。”

“大概是这个意思，一旦把握不住，结果殊为难料。”张月鹿不掩忧虑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