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柳离也陷沉默之中。

如今的她并无半悔意，只恨当时棋差一招，竟是没能将齐玄素置于死地，否则也不会有今日这些麻烦。

她享受众星捧月的觉，她就是那悬夜空的月亮，可要是哪个星星不开，不来凑趣捧场，那便是她的中钉、中刺。

虽然齐玄素不知这其中的各内情，竟然有人会因为这蒜的事情生这般狠毒念，但他也知晓岳柳离不像表面上这般“净”，所以他十分不喜这女，甚至是厌恶，也正因如此，此心光明的张月鹿才会让他心动。

“他还敢报复我们不成？”万修武皱起眉。

万修武不以为然。虽然他觉得齐玄素与过去相比，的确有些不一样了，可在心底里还是瞧不上他，除非两人正面手，然后齐玄素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一次，才能扭转他的刻板印象。

百会是万象的盛会，地选择在观星台，相传当年曾有术士在此观星测算天下大势，由此得名。

想到此，岳柳离神沉。

也许齐玄素自己都忘了当时在什么，大约是在苦恼没完成的课业，也或是在慨人生，甚至是没有睡好，总之他没有注意到如此景，然后被岳柳离记在了心里。

齐玄素觉得冤枉，他与岳柳离无冤无仇，也没什么集，却无缘无故地被派去送死。

岳柳离轻描淡写：“这事情也是难说，豁得一剐，敢把皇帝拉下。这当然是一句戏言，我们不是皇帝，齐玄素也不是光脚之人。可这句话也恰恰说明了一件事，没什么敢不敢，只有想不想。”

岳柳离自然看了万修武的态度，稍稍加重了语气：“当年龙虎社的事情，他不会忘。是我把他当作弃，是你一刀把他差砍死，换成是你，你能一笑而过？”

如果齐玄素是她的裙下臣，每天像哈狗一样追求她，她有的是手段玩齐玄素，让他变成个彻彻尾的笑话。可惜那时候的齐玄素可能是懂事晚，对女半不兴趣，让岳柳离无从下手，直到龙虎社的时候，才被岳柳离抓住了机会，派去送死。

万修武叹了气，气息在杯中的白上漾层层涟漪：“那个齐玄素……”

可岳柳离如何能不心虚。

岳柳离沉声：“要小心。”

万修武接过白：“玄圣一辈都在努力消弭派系之别、门之别，结果到来，还是这个家族，那个家族，我们这些万象之人想要，要么低狗，要么……”

在观星台的不远就是禁地星野湖，山湖之间是好大一片空地，遍植各卉，除了牡丹之外，还有桃、仙、迎、报、瑞香、山茶、白玉兰、紫玉兰、君兰、琼、海棠、芍药、杜鹃、仙客来，此时百一盛开，红的像火、粉的像霞、白的像雪，蔚为大观。

万修武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杯中的白一气饮尽。

岳柳离轻声打断：“没了玄圣的李家仍旧是李家，还是那座山，不会有太大的改变，这就是人家的底气，换成小门小，没了祖宗荫庇，顷刻间便要风云散，我们又能奈何。”

既然仇已经结下，那么如果有第二次机会，她不会再有丝毫手。

其实这些暗心思，不仅是齐玄素不知情，就连万修武也半不知，他只当齐玄素是个倒霉鬼，战场上刀剑无，技不如人，算得了什么，所以才会不以为意。

可在岳柳离看来，齐玄素自有取死之。

童们呼朋引伴，陆续登上观星台，要共赏百盛开。

岳柳离没有像话本里的女那样，因为齐玄素的特立独行而对齐玄素产生什么好奇，更没想着去探究齐玄素的内心世界，她只是对齐玄素产生了极大的憎恶。

当年龙虎社的事情，不是没有因由的。

那一年百会，她离开观星台，来到下方的百丛中，背后便是湖天一的星野湖，宛如仙，参会的童们，无不侧目惊叹，唯独齐玄素是个例外，竟是正也不瞧上一。

岳柳离则是倒了一杯白递到他的面前：“都说天下只三家人家：圣人后裔与上清张、龙城秦而已。要我看来，我们门也只有两家人家，上清张和东海李而已，上清张是正一，东海李是太平，全真最是松散，没有这样的大人家，只有许多次一等的家族。不过对于我们来说，这些人家也不能小看，齐家、裴家、唐家、季家，都是全真内的老牌家族，没有像张家、李家那样过大掌教或是副掌教大真人，可过的参知真人却不在少数，底蕴雄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