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的眉拧起，路明非每画一完整的笔画，昂的眉就更加锁一份，最后皱在一起，堆成了的山字。

好在墙上的纯银钟摆准时敲响，老留声机里的《命运响曲》戛然而止，昂似乎是松了气，压下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某个可怕念。

比如说古德里安教授倾注多年心血学会的“赞颂我王的苏醒，毁灭即是新生”，在路明非读来，古德里安立就陷了度灵视。

昂的目光在路明非的后颈与他书写的纸间来回，他的手腕死死压着藏在黑西装袖里的那柄折刀。

直，他拿起桌上早就备好的铅笔，开始在白纸上作画。

昂觉察到动静，他的影从扶梯消失，又在路明非的后现，整个过程悄无声息，像是一个穿梭在时间隙的幽灵。

苍穹幕落、血染长天，王座从长桌正中毕现……他正在作一副惊天动地的骇世画！

那是龙文，最标准的龙文，仿佛是血统极为贵的龙亲自挥毫而成的大作，洋洋洒洒，挥斥方遒！

可事情并不如昂预料的那么简单，音乐停止了，考试也结束了，但路明非并没有停下动作！

这柄大士革炼金折刀是梅他兄长涅克家传的那柄亚特坎长刀折断后，用刀碎片打造制成的，呈血红，刀尖的贤者之石上有能足以让四大君王毙命的剧毒！

而书写也正是龙文的一表达形式，这就是“3e”考试的存在意义与判断依据，广播音乐里暗藏的龙文将学生们唤灵视，他们会据自己听到的内容产生共鸣，写心中的答案。

血统越，能表达的龙文就越清晰。

这些答案，便是象征着他们血统的证明。

那些杂而无序的线团在路明非笔下戈碰撞，而他就好像握着一支象征着权与力的杖，指挥着一场浩大的战争，白纸就是他的战场，那里有千军万，为他冲锋陷阵，奋勇厮杀！

准确来说，他不像是在作画，更像是在涂鸦。

应该说，这本就不该是混血能写来的东西，能写这么原原味龙文的，只可能是一龙……一血统不亚于四大君王的可怕龙！

八张白纸被路明非填的满满当当，几乎再没有任何隙能留给他作画，于是路明非手里的铅笔重重地落在了那张黄梨茶桌上，尖锐的笔因为恐怖的力而猛然崩断，乌黑的笔尖从昂的脸侧飞过。

他像是夺回了王座的在上的君王，神情冷漠而睥睨，偶有的一丝狰狞在嘴角一闪而逝，线条如游龙般在他的笔下成型，填满了一张又一张空白的纸。

刺耳的声回在整栋二层建筑，双目闭的路明非面庞变得扭曲而狰狞，剩余的半茬铅笔被他狠狠地了的茶桌。

昂俯下，以不会打扰到路明非的姿势静悄悄地看着被他画满了鬼画符的白纸。

可路明非看似天行空毫无章法可言的鬼画符，却是连昂这血统的混血都无法书写来的正统龙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