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铁传甲把老郎中送门时都还没从李寻怀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，连辩解自己不是他的丈夫都忘记了。手中攥着老郎中临走时给的药瓶僵地走回到李寻房内，心里对着已逝的老爷夫人发誓要把伤害了少爷的人全的骨都折断。

“这倒不是，我是要说这风寒来的有些不是时候，这位公弱，这胎怀的本就有些不稳，现下又害了风寒，更是不好。”老郎中摸了摸胡摇，“这样，老夫再写一帖安胎的药，与那退的药分开煎了，早晚各一帖。”

黏情动作间落了铁传甲满手，他已经足够了，但铁传甲的动作仍然小心谨慎，拇指挲两下腻滴的才去叩开。仅仅住一截指节就教李寻兴奋地颤抖起来，中漏些可怜的呜咽声像是恳求又像是促。

李寻量虽骨架却算不上大，前一年作息混地天酒地让他形又瘦削几分，骑在材大的铁传甲上甚至显几分小来，一截细窄的腰在堆叠的衣衫里若隐若现，勾得人燥。

“连自己妻怀都不知你这个丈夫当真是不称职。”老郎中气得胡瞪，他的小女儿正是因为丈夫不关心产时大血没的，相似的情景让他对床上这个苍白漂亮的年轻人多了些同情。

“如果能有酒就好了。”李寻叹，接过茶杯低饮下。

虬髯大汉将装着汤的递给车里伸来的那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，手指无意间过手腕上凸起的骨节，手的主人却猛地一颤，好悬没把掉在地上。貂制成的门帘里传来一声轻飘飘地叹息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。

车停在一座亭边，这样冷的天气自然没有人在这里送别，也幸好没有人在这里送别。

“大夫说你太弱又伤了风，现在打掉这个孩恐怕会落下病，以后…”铁传甲顿了一下，“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怀了。”

“少爷要喝吗？”铁传甲一时间不知怎么开，听他声音沙哑便倒了又用内力温好了递给他。

“什么？您说我家少…他怀了？”铁传甲惊得一双睛瞪作铜铃般大小。

他摆腰试图借那手指抚里躁动的望却不得要领，便自暴自弃地往上坐，同时抬环住铁传甲的脖颈

“我说少爷少喝些酒吧，对孩不好。”铁传甲着重复。

“孩…至少孩是无辜的。”李寻垂眸盯着自己的小腹看，像是要透过看见那个未成形的胎儿。他一向敬重生命，即便他的刀夺走过很多人的生命，却也是因为那些人凶恶残暴视人命如草芥，而他实在是想不来一个还未生的胎儿有什么必死的理由。

了关路就变得不好走了，一路颠簸李寻晃得难受倒是少想了那档事。只是他少想些也没甚么用，生理反应来势汹汹，他又被迫戒了酒，车一路摇晃，他连刻木分散注意力都不到，只好咬着忍耐，忍耐眩和望。

有什么伤病？”

李寻分跨坐在铁传甲上，额抵着他宽厚有力的肩膀，像以往一样依赖着这位被自己视作兄长一般的仆，下长已被剥了个净，柔的贴着他的糙手掌小幅度磨蹭。

“铁大哥？”李寻昏昏沉沉中半睁了，见一座山似的影站在床边吓得睡意全无。

李寻一没咽下全在被上，失声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少爷还是少喝些酒，对肚里的孩不好。”铁传甲连声劝。

外的风雪越发大起来，他们被迫在这小镇上多留了一日，那位老郎中兴许是将对亡女的关怀投到了李寻上，复诊时竟是对他絮叨了半日期注意事项，听得他面红耳赤又转向，几次向铁传甲投去求助的目光，奈何这位犷的汉忙于低记录老郎中的话，李寻的神都抛给了瞎看。

李寻木着脸由铁传甲净他脸上的冷汗又替他换了衣服，直到铁传甲给他端来碗漆黑的汤药时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