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明是一个忠厚的人，他极少批评任何一件事，任何一个人，如今肆意地大大刻薄女人，实在难得，而且又刻薄得到家，我笑了又笑，笑了又笑。

她与张伯母一起走了。

她笑了。

“能早结婚，就早结婚。”妈妈说，“不要拖。”

我，“你是那个说咖啡可以分会响与不会响的女孩。”

其实我跟家明不知多么友善，我们是真正的老朋友。

我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，果然就不必家里寄钱来了。这些日来，说什么都好，我对比尔的神依赖再大，经济上却是独立的。

妈妈跟我说：“乔，你人要争气啊。”

后来就觉得这是怨言，上闭上嘴。

“本是！”我赌气地说，“你把她们带来呀，我请吃饭好了，嘛不带？”

我明白。”

我问：“你母亲——好吧？”

妈妈没有回音。

我只等了一个月，就复信告诉她们我已与家明解除婚约，已把戒指还给家明了。其余什么也没说。

她很尖锐地问：“你记得我吗？”

我说：“这么好的戒指，你只要取来晃一晃，这班女的便狗吃矢似的来了。”我妒忌地说。

我只剩下他一个朋友了。

“你们女孩老嘀咕，说在外国找不到好对象，其实我们又何尝找得到？你看看去！小飞女我吃不消，不能怪人家，是我古板，不懂吃喝玩乐，女护士我受不了，也不能怪人家，我是一个好骛远的男人，一心想娶个上得了台盘的妻，见得了人的，拿得来的，真正的女博士，我不嫌她，怕她也嫌我，不懂事，打哪儿找老婆？要不就餐馆的女侍——又不是写，没理寻这开心，要不就是人家的太太——”

“这话多难听，”他说，“我没这只戒指，也一样找得到女朋友是不是？”

“或者情妇——”我接上去，哈哈地笑起来。

比尔近日来很沉默，他说我谈话中心总是离不了家明。

瞧不起。当然，我当然看不起她们，她们也就是这样一辈了，日过得太舒服了，除了一个大拼命长，就多了一肚草。我还担心她们想什么，我吃自己的饭穿自己的衣服，什么就什么，我还给谁面——谁又给过我面，我与她们并没有情，她们自找她们的心腹去，在外国什么好也没有，见不到这些人的嘴脸，很好很好。

“好，谢谢你。她现在好过得多了，爸爸从来不回来，他只打电话把我

然后麻烦再来了。

我想，天下变成这样，每一个人都可以上门来，谁知她要哭还是要斗，过没多久，比尔的妈、比尔的姑丈弟妇的堂兄的表姨的妹夫都该上门来了。

这次上门的是比尔的女儿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，十四五岁，声明找我。

我不响，看着这个女孩。她长大了，长得很漂亮，很沉着丽，看来比她母亲温和。当然纳梵太太有恨我的原因，我不怪她。

我说：“也难怪呀，我总共才见他这么一个人。”

我笑，“我本很争气，你这一走，我好好地找一份工作，你不必担心，我不会要你寄钱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