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有舞蹈室，供舞蹈队的同学练习。除此之外的时间就少有人去。莫怜悄悄带着书，翻去自习。

莫怜正蜷缩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泪，忽然跑去，冲到卫生间，扣开咙。对着桶呕。

有些记忆太混，以至于她也不记得，那一夜她母亲在旁边，究竟是怎样的神情。得第二天去学校，她昨晚没敢和父亲提伙费的事情，于是今天全班只有她一个人没上来。不仅如此，作业也写得潦草凌。班主任正在问她伙费为什么没，旁边的课代表乘机把她满是红叉，惨不忍睹的作业递给班主任。

而镜中的她并不。她无法忽视上层层叠叠的赘和即使尽力妩媚也显得俗气的五官，莫怜忽然将自己重重向镜上砸去，恨不得要把自己摔得四分五裂。

她终于化成一段无意义的十四行诗，成为喧闹中的一只乌鸦，一颗落的弹珠，但终于不可能再是她自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好像她也要化在烈日下。莫怜前忽然站了一个人影，她双被泪糊得睁不开，刚要抬去看，一包手帕纸递到她面前。

忽然，像是被蛊惑了般，她放下练习册站起来，对着镜挽了一个手。

毕竟是他的孩，脑当然聪明。她父亲颇为自得地想。

一并伴随着她逐渐瘦削下去的的，还有她父母越来越摇摇坠的关系。两人或许在她考之后就会离婚吧，莫怜竟有些释然地想。

她从那一天开始吐。

她顾不得谢，接过来匆匆了脸上的泪，还不忘擤了把鼻涕，正当她打算把剩下的纸巾还给他时，对方却已经走远了。

她写完一篇英语阅读。起伸了个懒腰，转瞥了一镜。

“。”对方开说，声音像覆了一层不化的冰。

正是初夏，她难得穿了件蓝的T恤衫。莫怜轻轻踮起脚尖，转了一个圈。她回忆起影视剧中的曲，一面轻声哼唱，一面对着镜，缓缓起舞。

如果能这样死了也好——莫怜想。耳边的声音太过嘈杂，上的痛楚似乎也算不得什么。她唯独望着明晃晃的白炽灯，像她毫无希望的人生。

那以后，开始了她整个中三年。

她最终也没想明白，究竟错的是谁？家是不能回的，父亲昨天已经暴怒，回去只会被打得更惨。她也不可能回去向班主任求情，难受的白和鄙夷还不够多？

她只有站在日光下，空无一人的场上，近乎麻木般抱着书包，呆呆着泪，连中尝到了咸味也一动不动，像自我动的惺惺作态。

她被轻飘飘地判了死刑。

她得没有什么章法，全凭心意。也只有她望着镜中的自己。

她后来知对方的名字是许清秋。太过振聋发聩的名字，实验班的风云人。是她只在每周晨会上听见的名字，少年站在主席台上读着演讲稿，声音和她那天听到的如一辙：“我们是新时代的中生，是冉冉升起的太……”他念到这一段时，日光正好落在他的上。

她没能像那些瓷盘一样碎裂一地。留下的只有丑陋臃的她。

她的成绩也从中游最终落到了倒数。她父亲发了疯一般打她，质问她为什么砸锅卖铁供她上学却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

莫怜攥着那包纸怔怔站在原地，半晌后，忽然爆发更大的哭声。

“你回家吧，别来上学了。”

莫怜去看排名榜。果不其然，最上面的名字，稳稳写着“许清秋”三个字。

她父亲情绪仍不稳定，只不过她已然将痛苦视作习惯。纵使外面哭骂嘶嚎，她都能坐在书桌前，心如止地写完一张地理试卷。再在他们分扬镳之后，面无表情地来

她父亲欣喜于女儿近日的转变。莫怜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房间写作业，直到凌晨还在写习题。不仅如此，几次课堂小测，她考得也比以往要好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