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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降(2/3)

范增无语,你没必要否认,太明显了,而且你表现轻视也比表现敌视好,能争取的何必推给别人。

项羽浅斟一酒递之,正继续攀谈,嬴政拒接。

之前的约好的说辞:“此人名端,王翦之重孙也。”

不是在胡扯八,你等我把换俘的条件说完吧。投降是对你有利还是有害啊,东嫌西嫌的,真当二十万大军纸糊的?如果不是知诈降这件事当为绝密,我都要以为你事先知了呢。

奇怪的即视

“秦衰起于内而非外。君不视事,佞臣权,中枢痪。蒙恬死后,门生故吏遭清算,长城军多有亡走。王离接掌,可惜不肖父,实非帅才。千里南下,立足未稳,又与章邯多生龃龉,便与你接战。章邯所,亦人心惶惶,两位副将首鼠两端……若有一个力的中央,鹿一役,仅一时之失,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。”

但司欣转念一想,若无陛下,我便如丧家之犬,二十多万乌合之众亦不敢以为底气。主动求降,自然掉价,也无怪乎对方拿乔了。

但赢政没给他整理回忆的时间,如审判一般冷然说:“败于骄?一时勇功难存万世,你将败,非败于骄,便败于狭,败于执也。”

“将军言语之间对秦军多有不屑,确然,败军之将,安敢言勇,那又何谈放虎归山呢?”

项羽与范增对视一,忽然明白了一切来龙去脉,素闻王离与章邯多有不睦,鹿之战某程度上也现了这一,难怪这次竟会提到王离。

项羽其实注意这个人很久了,只是司欣并不介绍就直正题,对方也低眉敛目悄无声息,话赶话间,来不及提。

项羽不禁问:“敢问如何称呼?”

嬴政看着他,目光却穿过了他,以致于让项羽觉有批命的样:“你所仇视的暴秦,你所鄙夷的秦军,终将浴火重生。她本为当世最密的组织运转,令一门,度调,功得赏,过有罚,无论

他收敛怒火,实打实的功绩不是几句话能打消的,作为胜利者应有肚量。项羽将酒樽再往前递,饶有兴致地观察嬴政的表情:“且饮一杯,消消气……如你所言,不正是秦军现下确为乌合之众?不正是秦政暴必亡,所结之恶果?”

嬴政冷旁观,项羽此人,憎恶,远近亲疏,都十分显,可为将而不可为主。

项羽气笑了。他一直很喜听人说秦廷失人心,秦军纪涣散。可是在鹿之战打声名后,有心人夸大这论调作为涂抹弱化他威望的方式,好像胜利全靠敌方内斗自动送上,于是他五万破二十万拒二十万的功劳也就不值得称了。简直笑话,你行你上啊。当然,这言论少见且无关痛,只是如蚂蚁爬过一般令他心烦。

项羽握住酒樽的手,但看对方虚弱禁不起打的样忍住了。

骄狂,傲慢,好战必危,骄兵必败。

此时他说话已经有些艰难了。可是人虚弱时便容易破防。灭楚初战,李信率二十万军大败已是秦军之大辱,秦王之大耻,但那只一时之失势自然无人敢小视秦军,反手六十万倾国覆楚一雪前耻。那些死去的,活着的军士,三年前,还是他的兵。大秦锐士,虎狼之师,是他的权力,他的法,他的宏图霸业,得以成真的最忠诚的暴力,是他鞭笞天下手中最响亮狠厉的鞭。如今却被弃若敝屣,视为土瓦狗,似翻掌可灭之。可笑的是,人也许是在陈述可预见的现实。

项羽被人用自己的隐藏态度与表面言辞的矛盾稍稍杠了一下,也并不至于恼怒,他以为自己主要是敌视秦军而非轻视:“我并无轻视秦军之意。季父正是败于骄,我不至于重蹈覆辙。”

如何不愤怒,如何不悲哀。

项羽望嬴政幽之中暗藏业火的眸,却是愣了一下,陷这个弟弟我曾见过的迷思。

现下定睛一看,只见说话人量颀长,骨秀神清,一袭朴素黑衣,虽无簪星曳月之光彩,似敛天地华于幽微。可惜年纪轻轻却虚弱,脸苍白十分憔悴,即便如此亦难损其秋风神,反而更添几分我见犹怜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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