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关重大，仍不免面难：“咱们打通这条商路不容易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，谁也不知犯了什么事。如果被云国那边查来，咱们的生意可就完了。”

“嗯，没谁。”

方鹏举一死，方家的未来就已经不如其他两家被看好。再加上之前吞心人打破护祠大阵，杀死族里的支者、主心骨般的存在，整个方家的声势如今已摇摇坠。甚至可以说，有一大半都全靠独家沟通云国的这条商路撑着。

站在他下首的事低回：“安排是安排好了。不过少爷，现在……”

“可帮你的是白骨，你怎么清得净？”

“谁呀？”

方鹤翎挥手打断他：“照我的吩咐了就行。这事我主！”

方泽厚拱拱手便离去。

但方家如今的掌权者是方泽厚，族长名也只是等那位缠绵病榻的老族长咽气罢了。方鹤翎作为方泽厚的嫡，板上钉钉的未来族长，又在城院内门修行。他说的话，下的命令，这事实在无法抗拒。

“妙玉姑娘明大义，气度非凡。方某就先告辞了，下回再来叨扰。”

“方员外觉得如何？”妙玉柔声发问。

事在方家已经了十几年，当然很清楚方鹤翎在方泽厚心中的分量。

“不怎么样。”他似是在评价这盏茶。

看着关上的门，妙玉笑了笑。

若真发生了什么事情，须都赖不到他上。

安安妹肯定很想你？嗯？杜老虎？

“对你来说来路不明，对本少爷来说，却清楚着。你大可放心，有什么问题，我担着。”

……

望月楼，某间密室里。

“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。”妙玉倒也不恼，仍是笑容嫣然。

“当然不会。如果方员外执意不肯，那我们也不会迫。”

他今天在这里宴请师兄弟们，什么也不知晓。

……

“什么条件都不行。”方泽厚起，掸了掸长衫，“不是我能碰的事情，我不会碰。”

外界都传他痴迷，拜倒在妙玉的石榴裙下。谁知他在妙玉的香闺里，却是如此不假辞的样呢？

妙玉妩媚一笑：“方员外不必多说，妙玉都明白。”

“方员外是不是忘了，云国这条商路，是怎么来的？”

“多谢妙玉姑娘谅。”方泽厚说着，又叹了气：“真不是我不想帮姑娘的忙，但如今云国的形势这般张，谁也不敢带人境。不那个人是谁，风险都太大了。”

一个人，走了有一阵了。”

很快就走一个包间，传来觥筹错的声音。

方鹤翎三言两语打发了事，而后离开暗室。

因为促得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去报告方泽厚。

“如果真是三分香气楼跟你的易，你当然是钱货两讫，互不相欠。”

三分香气楼。

所以方家其实冒不起险。

方泽厚停下就要离去的步，轻笑：“云国商路这件事，我很承你们三分香气楼的帮助。但是在商言商，应当付的报酬我一分未少。咱们钱货两讫，互不相欠。堂堂三分香气楼，还不至于拿这事拿我吧？”

方鹤翎负手问：“人都安排好了？”

妙玉的房间之中，方家的掌权人方泽厚，正端坐椅上，细嗅香茗。

方泽厚嗅了一阵，将茶盏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