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黑，才两三。她长一气，了支烟，在月光下调理气息。

杨谦南拉住她双手，引到床沿，状若打趣：“我们凛凛好像很迫不及待地想去。”

气的匮乏、常理上的窒息。可他们依偎在镜前，仿佛稀松平常地,在拍一张合影。

在此之前她从前乐队的朋友找上她，说她能教小朋友弹一年吉他，但不能弹一辈。他们近来在后海筹办一个小型音乐节，问她有没有兴趣参加live。

钟惟戏谑：“你养我啊？”

她戳戳他的锁骨，莞尔一笑：“那你打算养我多久呀？”

钟惟笑了笑。

温凛勾勾：“我要毕业了，总不能失业又失学。”

*

杨谦南说要是没玩够，可以再住几晚。温凛摇摇说不必。她回北京约了人，国申请需要几封推荐信，校内方面陆秉青会为她解决，至于企业方面，绪康白的大伯答应帮忙。她回去摆宴席，谢这位传闻中的业界大佬。

命运来时总是静谧悄寂，她偶然敲一下空格键，亮电脑微弱的光源，邮件提醒就叮地一声来。

*

失去面目，依偎在他底。

几千块的薪资在北京养活两个人并不容易。庄清许底气不足，但目光真诚如许：“我……努力养你啊。”

这是一个刚社会的女孩善良的承诺。

温凛是第二天在

——“写俗了，凛凛。”

钟惟收发邮件很慢,发去石沉大海。

“绪康白答应帮我找人转手。”温凛坐在行李箱上，天生矮他一截，像主妇悉数柴米油盐，“不然怎么办呢，我去需要钱的。”

“公司不开了？”

钟惟纵观了一遍歌词，轻蔑地笑了声。笑声在鼻腔发，短促又蔑然，可笑意却是发自内心的。

可她已经许久未曾有过新作，唱歌好像是上辈的事。

他送她礼素来挥金如土，一只手袋的钱够她在国外读上半年。他说养她，她是信的。

他们要回程了。

杨谦南俯看着她，倦意扯宽的双让他的面看上去很柔情。所有事在他中像雾一样寡淡，温凛在他的双眸里，找到他用迷雾涂抹的，自己的脸庞。

她平静无澜地睡，也平静无澜地，在凌晨醒来。

从度假酒店的台,能望见蔚蓝如梦的海滩。那些沙她白天都踩过,细腻柔，令人心甘情愿地陷落。温凛躺在晚风里，用手机一笔一画,把回忆压成铅字。

温凛无端地觉得，那张脸庞很像玛格丽特画上的女人。

杨谦南抵着她额，轻笑：“不是有我养你？”

庄清许倒是很支持她。她是个非常知恩图报的人，虽然在央视拿着微薄的死工资，但还是斩钉截铁地说可以一个人负担房租，让她放手去试试看。

钟惟午夜醒来，接到了温凛的邮件。

这觉有像投稿，像给客发策划方案。温凛有这个职业病，发去之后会陷习惯的不安,不由自主地等候对方的批复。

她手指比常人长，敲击键盘的时候，能看见锐利的骨节。

杨谦南躺在床上，看她忙忙碌碌地整理行李箱。

给钟惟的那首歌就是在这一夜写来的。

她不留情面地评价，指尖却在抑制不住的心中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