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叶彣，连月对已逝的昭显将军更有兴致，如今得知韦彧见过此人，她大喜，再问：「她是个怎么样的人？可真如大家所传的那般威风？」

闻言，连月凝睇韦彧，面疑惑，对她周散发的寂寥有些不解，「阿彧，你跟昭显将军……」

「这倒是。」韦彧浅笑，溺地拍了拍连月，俐落地分离起瓜壳与瓜。

「她可如传言那般是名英勇的绝佳人？」

韦彧垂首摆玩着池中芙渠，漫不经心地笑了笑，飘渺：「我和昭显将军有次不慎中了敌军埋伏，一同困在山中三日，方有幸与之彻夜长谈，如今想来不禁心中叹罢了。」

连月顿时眉开笑，抚媚面容添了几分俏丽，好奇问：「听闻你已许久不曾踏军营？」

「哦。」韦彧执笔，继续佇立于画架前，眉微蹙，中掠过一丝忧虑，似在沉思。

韦彧慢条斯理地啜饮香茗，笑驳：「我不也栽在他的手里。」

「哦。」连月悠哉地捻起瓜往中一放，讚：「不得不提，这小竹均廓间真和你几分神似，日后长开了定是祸。」

韦彧行云地摆案上茶，回：「你忘了？今日为了月琦郡主和亲，在北门举行祭天大典，一早便让徐盼和老李带去看闹了。」

「嗯。」韦彧慵懒地应了声，将剥好的瓜全数堆放连月跟前。

无奈一尺，一丈，两人战，若非韦彧或多或少让着，她少有佔上风之时，此时，还见不着半枚瓜，她倒先认命地挽袖泡起茶来。

韦彧挑眉，反问：「怎么？你认为我是祸？」

「北齐肖家多武将，不论男女，自呱呱落地那刻便注定一生杀戮，毕生所视、所闻、所学，皆为保民卫国之大任。」韦彧席地而坐，伸手将芙蓉压下面，再放手，续：「到了这代，肖家女将只剩肖筠一人，她负眾人冀望，为一统娘军，自幼便少有安生日，十三岁亲征双手染血，直到十八岁香消玉殞，都未曾脱离这『护国』使命的禁錮一日，委实谈不上威风与否。」

连月撇嘴，不悦地扯了个鬼脸，冷冷丢了句：「那是这天下的人不知趣，不识货。」

韦彧好笑地望着连月熟练地生火烧，再瞥了自己手中的锦，忍不住揶揄：「我看这天下会将瓜如传家宝收贴锦的人，大概也只有你了。」

「能不是吗？」连月豪气地翻了个白，无奈：「连将军这般自持的人都栽在你的手里。」

韦彧垂眸，思索了片刻，轻轻頷首，沉：「战事告捷，下也到了该离去之时。」

韦彧一怔，憋了一会，頷首。「见过。」

「威风？」韦彧低复诵，神复杂地望了会连月，摇吐实：「我倒不认为。」

「可将军……」连月将烧的倒铁铸壶，闻言，心中悬宕多时的大石放下，她放心一笑，又忍不住问：「你捨得？」

「对了。」连月已将桌上的瓜清空，缓步走至韦彧畔，巧笑倩兮：「阿彧你可见过当年威名赫赫的昭显将军？」

「你的可都好了？」连月慵懒地拖着下頷，仔细地端详面前此人，数日不见，韦彧上一袭俐落的男式常服，削瘦的形依旧，青丝用墨玉丝带束起，随意地垂放后，五官细緻，廓分明，琥珀眸溢着似的柔波，眉间凌厉已淡去，气韵清冷却带着难掩的柔媚，好看得令她红。

，鬱闷地撩起衣袖，执起半空的铁铸壶，「我去打。」

连月略显失望，「为何？」

「嗯。」韦彧抬，淡然地望了连月，问：「怎么突然对此事兴趣？」

见韦彧话中坦，连月不疑有她，：「没别的，就是觉得你和她有几分相似。」

连月犹豫地开：「你可是打算卸甲归隐？」

自韦彧毒解，连月为忙着打理月赫楼，招待叶彣等人，鲜少踏将军府，今日难得清间，趁着将军不在，颠颠地捧着上好的瓜闯将军府，本气势磅礡地命令某妖孽替自己剥壳。

韦彧垂眸不语，琥珀楮蒙上一层莫测的幽光，半晌，她双微动，嗓音清冷：「当时，我人微言轻，和已是副将的叶彣虽有过数面之缘，却未曾搭上话，算不上旧识，怎突然对此事起了兴致？」

韦彧转望向湖中倒影，绿朦胧，吻悠扬：「传言虽有些言过其实，但也差不上多少。」

「也是。」连月頷首，猛然忆起什么似地环视了一圈院，问：「小竹均呢？」

「他已知晓我是女儿，自然不会不允。」韦彧一顿，琥珀楮微动，笑叹：「功名利禄，不过浮云，何况这几年，月赫楼也挣了不少，够咱们俩吃喝用度了。」

连月鄙夷地扫了韦彧，脑中猛然浮现叶彣那张素雅温婉的顏容，再忆起韦彧近日足不的异状，小心翼翼问：「你和那凤翔将军可是识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