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没同成扬说上话吗？”戏台上正演到檀济将军与那史官王彦丞各自与骨之相认归宗，她漫不经心地看着，随转换话题。

“还没，方才坐在那里时他只简略关心下我近况，我答得客，后来一直是父亲和他聊正事多些。听说皇上安排他了护军营且当个佐领，父亲于是给他讲些职责内务一类。”

“一大堆人全都挤在一起，又吵又无趣，哪里有我嘴的位置，左右也无人顾及得上我，在楼下恰好瞧见你躲在这就跟过来了。”成恪拈起一块糕来嘴里，齿不清地给她八卦，“今日我听父亲说，皇上考虑成扬才刚返京，需要一段时间好好适应，所以并没拨地建府，只让他先住在府里，既然不能建府，我想成扬的婚事多半也会先放一放，也就是说就算他今日真在这么一大堆人里和哪家小看对了，想迎娶门也肯定不是一时之间的事了。”

成恪还在一边说着什么父亲命他明日陪成扬逛一逛城里之类的琐事，还兴致地问她要不要一起，她脆说明日打算上山回绝掉了，又随接了一句，“你正好趁这机会好好同他增一下情，玩得开心。”也不知他听没听她话里的敷衍。

她附和一下，其实并没仔细去听。天渐暗，戏班唱完最后一在台上躬退场，府里的下人们起了院里排列整齐的勾莲纹青玉灯，而后每个人拎一盏提灯站到一旁等着引路。更远，视线四际渐次亮起灯火，亦又吞下一块糕手站起来。

“他的事不着急，那么你呢？我方才可是分明看见有那么几个人绕开成扬去找你搭话了，就算他们是退而求其次，这本也是你该考虑的事了。”

“你不是跟你父亲和成扬坐在一起的吗，怎么也偷溜来了？”

一起，绿绿的攒成一片直看得人。原来纱裙竟有这么多些颜吗。她瞧着人群渐渐围着陆昀辰和成扬那一桌聚集起来，戏曲声都有些听不清了，但前这景象倒比戏曲更有意思。

话一他就后悔，亦神倒是未变，只是把偏了开来。

楼下众人正各自纷纷别离场，她刚要绕开人群回别苑去，正遇上成扬沿同一条路迎面走过来，他刚与她视线相对，还没来得及

“我？”成恪急着开，呛得咳了半天，等过气来脸都微微泛红，“咳、咳，成扬的事还没落定，怎么就到我考虑了，你有这心思我，怎么不先想想你自己？你不也——”

在成扬还丝毫没有回城迹象的前几年，倒是真的有不少人把注意力放在了她上，想她虽然是陆府养女，但陆昀辰对她从无亏待——两人之间虽称不上视若己，用相安无事倒更贴切，但比起那三个亲生血脉来似乎反倒更得陆昀辰重视些。亦其实觉得嫁给谁都并没什么所谓，只是如果有选择她自然更宁愿不嫁，只是没想到陆昀辰竟能合了她的心意，一一回绝掉了所有登门求亲的人。时日一长，渐渐无人再提起，婚嫁一事也就此搁置，她从没问过他原因，他自然也不会同她解释，但她想，泰半还是离不开她尴尬的世。

后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，她转一看，是成恪探半个冲她一笑。她侧给他让个位置来，他也就毫不客气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