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好的桶，伸手去试温，“只有皂荚，你将就用吧。”

“自己得了一的病，又不想拖累儿女，原本打算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了却残生，结果临行前听一个老朋友说起这座山。”

“人嘛，大多数就是凑个闹，哪儿人多往哪儿钻，当发现无论怎样都见不到神仙，之后也就慢慢消停了。”说到这里，老者把火钳拿起在炭盆里了，“我呢，是几年前搬来的。”

浴桶没办法用，因为闻芊的伤脚还不能碰，只得把一个木盆取来，修整、清洗，忙到最后，他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先前被打断的话题。

闻芊是白三娘当年亲承认的学舞天才，她的一直有着得天独厚的曲线，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，真正担得起“尤”两个字，杨晋看着视线里莹白圆的肩，忽然萌生了些不合时宜的冲动，他狠狠咬了咬尖才把脑中那些凌想法全数抹去，又暗骂自己不该如此轻狂，谨慎到僵地将人放在了椅上。

他嘴里的山应该就是他们先前逃来的位置，可惜已被炸塌，尽也可以以逸待劳，在原地等待官府来救援，但闻芊的实在不能耽搁了，杨晋还是想早些回济南城。

“说到路……我记得东边有个山，里，也不知是谁修的，以前都是从那儿经过。自从上一年被一窝山贼霸占后，我就没过去转悠了。你们要不试试看？没准儿他们挪窝了呢。”

“我是活了大把年纪了，反正能多过一天是赚的，所以就打算过来碰碰运气。”

老人先是说了句没有，随后琢磨了一会儿，“要么走山，要么就翻过仙山……我这些年把周围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，只寻到这么两条路。”

因为外衫全脱去给杨晋清洗了，她此刻只有件单薄的抹，秋香的，绣着一枝兰，他俯下去抱她的时候，掌心碰到胳膊上细腻柔的肌肤，心神还是本能地一。

杨晋端着盛满的木桶来，胳膊上搭着几条净的布巾，额角有分明的渍，不知是汗还是沾上的雾气。

闻芊尚在房内闭目养神，门帘突然一动，的意便骤然往里窜。

人命的长短很多时候是与气神休戚相关，天底下有大半被绝症吓死的病人，也有小分没心没肺却活得长命百岁绝症病患。仙气是不是真的存在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那颗畏惧的心。

事情听上去的确很棘手，杨晋沉了片刻，刚要再问，已经沸了，他忙把闻芊半的衣裳搁下，挽起袖收拾木桶。

门在外不能太过挑剔，幸而她有洗已经很满足了。闻芊把满的青丝散开，拍去发梢的灰尘，尝试着坐起。

脚一底，就有撕心裂肺的痛冒来。

火焰映照着他皱的老脸，“听闻山下有仙气，寻常人每日哪怕一也可以消除百病。”

“除此之外没别的路可走了吗？”

他说到此，很是慨地扬起脸，“仙人兴许是真的存在。我这一住便住了好几年……没看过大夫，也不知病情，每天那么凑合着吃，凑合着过，倒是觉自己康健了不少。”

“好。”

闻芊半靠在他边，

老人家难得与人谈，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，才想起杨晋那个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