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男，夜里聚在一起话题总是会往女人上偏，杨晋把酒杯放下，起告辞。

酒桌上觥筹错，争相庆贺，自古以来劝酒皆是一门的学问，很快他这个“只喝几杯”就演变成了“只喝几坛”。

神迷离之际，脖颈上一抹修长纤细的沿着锁骨探衣襟内，杨晋的思绪被酒浇得慢了几分，随后才猛地震慑，着那只手甩开。

隔得不远，斜对面就是一家青楼，衣着□□的少女搂着男的胳膊，笑语盈盈地往里走，那衣衫内的动作轻浮而挑逗。

说是庆功宴，其实大多数都来攀关系的，平日里认识的前来加情，平日里不认识的正好混个脸熟。

杨晋眸中微微带着恼意，再抬时，周围不知几时多了好几个姿窈窕的舞女，手上皆拎着酒壶，一杯一杯轻声细语地倒酒劝饮。

夜晚似乎能将人的五放大得比平时更加锐，郁的酒香弥漫一萎靡漾的味，歌台上打着旋转圈的舞女正朝底下喝彩的公哥们抛一个妖娆骨的媚，轻薄的丝绸衫随着她的举手投足翻飞飘起，里面白皙的肌肤，挑的长光细腻，桃红的抹在薄薄一层白绸下时隐时现……

其余人诧异：“哥，专门给你凑钱选的全京城最大的乐坊啊，这你都不满意？”

他也不知听没听去，一面喝一面嗯嗯啊啊的应下。

杨晋从乐坊里来，连着饮了好几坛，又久在那得不化开的熏香之中，他的步伐竟有几分虚浮，发阵阵的不适。

赵青原还想再留他，见他面不善，这才识相的闭了嘴。

“不是不满意……”他家里毕竟还有个醋坛。

忽有一瞬，杨晋觉得那张脸和闻芊蓦地重合了。

他把目光移到赵青脸上，询问之不言而喻，后者倒是认为他小题大，“助助兴么，看你张的……”说完又凑过来，讳莫如地笑，“天还早，大家准备一会儿到琅嬛阁玩玩，要不要今晚跟着去开个荤？”

时间已然不早了，如杨夫人、杨阁老这样上了年纪

折腾了好一阵，他最后只能无奈的妥协。

初的夜风明明还有倒寒的势，却半没让他觉凉来。

乐坊里的歌声从亢快逐渐缠绵婉转，瑶筝的曲调空谷幽兰般颤好长的余音。

他觉得或许是自己喝多了，可这酒又没那么容易醉人。

杨晋酒量一直都还不错，借着其他人推杯换盏喝在兴上的机会，凑到他旁边：“赵大哥，我已经是有亲事的人了，下回再有这酒宴，别再叫我。”

个地方吃酒行不行？”

面前有酒，远有佳人，一巡下来，赵青难免有些飘飘然。

他指尖握着微凉的青瓷杯，心却得有些快。

酒桌摆在二楼的看台，位置僻静，角度甚佳，瞧得费了许多心思。众人落座后，饭菜便陆陆续续端上，楼下的台也开始笙歌起舞。

视线里阑珊的灯火仿佛笼了抹雾气，亮光四周浅浅的清辉。

“我只喝几杯，喝完就走。”

杨晋转过要溜，被赵青疾手快抓住，一边一人抱着他胳膊往里拖。

侧坐着的歌伎晃了的趔趄，不明所以地眨看他。

杨晋独自了一路的冷风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