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晋笑：“说我什么？”

他此刻心情不错，闻言不在意地笑笑：“那就请吧。”

难得杨晋这么好说话，一群人乐呵了半天，便开始讨论起中午的饭要上哪儿解决。

午时正值换班休息的时间，天气好得过分，把纸张照得微微发，杨晋被晃得目眩神迷，他合上书册，闭了鼻梁，继而迎着光走去。

杨晋顺手接住，似想到了什么，垂眸挲着铜板笑：“亏倒是没亏……”

“说你昨天走得太早，没能一饱福。”赵青满脸遗憾地望着他，“你是不知，后来登台的柳姑娘，段那叫一个好，腰扭得比蛇还厉害。人家界着呢，可不轻易脸。”

事情到此都没什么特别，不过值得注意的是，从此案起，那个“青玄长”便现在了卷宗当中。

这段时间好像是多事之秋，上面的越来越偏激，以往盛极一时的朝臣纷纷落。

曹开，或是藏在暗的某个人，这次是冲着一老功臣来的。

游将军算是承明皇帝手下的老臣，数年前随他“清君侧”一路杀上南京，可谓是立下汗功劳，地位与“三大臣”不相上下。

“正说你呢，你就来了。”

他脸上

不过，目的是什么呢？

“行。”

“让你那么着急，亏大了吧。”说完把手上把玩的一枚铜钱朝他弹过来。

“老杨！”

离得最近，影响最大的一桩就是都督府统帅游勇被斩一案。

官阶混到杨晋这个位置，刺探情报、听人墙角已经不是他的职责范围，若没什么要案，每日的工作其实并不多。

“知，不会。”

承明皇帝好像信赖他，每每决定前，便会让他算一卦，看此人究竟可杀不可杀。

赵青招呼他过来。

正在此时，来了个小旗走到他跟前，“杨大人。”

承明皇帝素来说一不二，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半个，游将军因为看不过，曾私下指责他滥杀无辜。

这不知哪儿来的士似乎很会揣圣心，听说算得极准，非常受皇帝重。

对方摁着腰刀侧示意，“那边有人找。”

“诶，兄弟对你好吧，改明儿老赵随驾回来，知你升职的事儿铁定要你还席请酒的。”

杨晋查了查之后诏狱的大臣名单，随即锐地发现了其中的共通之。

这的确是老虎嘴上——作大死，游勇毫无悬念被判了抄家斩首，老臣忠言逆耳落得这个下场，朝中自有忿忿不平者上书求情，然后无一例外，被打包一块儿发革职。

一听又有酒喝，其他几人当即抚掌咋呼，“我们可记住了，到时候别耍赖啊——”

杨晋坐在桌前翻卷宗，全是上年后半年到今年年初的案。

难怪父亲会让他谨言慎行，原来并非只是为了躲避风声那么简单。

衙门内院里，忙活了一上午的锦衣卫们在扎堆闲聊，赵青和宋棠两个谈起昨日乐坊与琅嬛阁的艳遇，各自回味不已。

“得去最好的酒楼！喝个一醉方休。”

年末时，由于宁王谋反牵扯甚多，朝中有些矫枉过正，但凡半风草动都会被抓诏狱严刑供。

旁边几人倒也不拘束，笑着叫了声杨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