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一天与她沟通半天，得到的有效信息是：有烧烤，但是只有羊串，不分大串、小串，只有一串，1块钱2串。

于乔喜吃，她回东北以后，尤其喜东北的路边烧烤，说块大，一串江苏三串。

于乔、包括、陈一天，三个人一起了医院。送包括回家之前，三人要吃顿烧烤。

于乔试探地问：“那我也去送吧？”

两个孩聊得正起劲儿，于乔闷着鼻说话,但谈兴很，她太久没有和医生、护士和陈家祖孙以外的人说话了。

坡路是盘旋的，盘旋的坡路底下，有几人家，原来应该是平房，后来改建，起了三层小楼。

大年初二，哪有烧烤卖的？！

他们忽略了这个问题。

于乔尖，她一沉，示意陈一天停下来。

三个人驻足，往坡下面看。

他说的全是事实，最后一句，证据尤其悲愤，义正严辞。

“看什么看？饺有40个吧？我就只吃了8个，剩下的全让你吃了。拆骨我一没动，碗里的蒜酱都被你蘸净了！我本就没吃饱！”

她穿得很多，又了一件围裙，围裙包住了她的大分，像是儿童的罩衣，长袖的。

三个人都以为烧烤吃不成了，没想到山穷尽疑无路，柳暗明见烧烤。

不知陈一天咋跟护士请示的，护士同意了。

圆的,亮亮的，带着殷实家境和良好家教的痕迹。

字是竖排的，横着读去，是“四桂锦扬炒”。

玻璃门上，贴着几排字：四川麻辣汤、桂林米粉、锦州烧烤、扬州炒饭、炒面。

于乔显然没聊够,倒不是多留恋这个关系要好的同学,她留恋的,是医院以外的世界,和不生病的生活。

一路上，于乔嘴也没闲着，跟包括聊着他们学校里的事，谁谁谁的期末考试成绩，几班的谁和教导主任吵起来了，哪个班换了班主任……

走到一个坡路，路灯忽然亮了。

路上没车没人，生生被路灯映淡淡的金黄。

陈一天和包括一左一右架着于乔，于乔几乎不需要迈步，人被牢牢地架着，往前移动。

只好踩着嘎嘣脆的冰雪路面往包括家的方向走，边走边找。

搁节以外的任何时间，她这生意都铁

所以，这衣服让她的形象没有辨识度，路灯下也看不清脸，只听到拗的奇怪音。

打完招呼，聊了几句拜年的吉祥话,包括要告辞。

陈一天有意把沉默拉长三秒，说：“你先别穿衣服，我去请示一下护士。”

一个着异地音的女人走来。

陈一天已经调整好情绪，房的愁苦已经在他脸上然无存。

一看就不是市政统一规划，应该是拆迁没有波及到，遗留下来的住。

包括同学很有礼貌,打了招呼。对于乔这个酷酷的哥,包括始终有崇拜而不敢接近。

看包括和陈一天都在穿衣服，于乔就有坐一住。

包括扶着于乔，陈一天走过去问。

包括睛一亮，也看向陈一天。

有一一楼是横向划动的玻璃门，屋里亮着灯，像是有人影。

陈一天看来俩人还没聊够，就站起来，穿起自己的外,边穿边说：“我送你同学，顺便，吃个烧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