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凉笙不愿意见她，只是不愿想起以前那些备受欺凌的日，这会让她一整日心情都不好，但不代表她就怕了钟楚陌。

钟凉笙拿盒后便低垂着脖颈不说话了，过了一会儿，李秉善有些磕：“这些就归我了，我今夜好好看看。”

钟凉笙会见钟楚陌，只是想让她知自己的态度。若她还是把她当成先前那副可以随意的模样，钟凉笙只能说，她看错人了。大嫂这几年一直希望她能争气一些，就是为着不让温章失望，钟凉笙也不能让钟楚陌再有欺负她的机会。

她想了想，钟楚陌不到黄河心不死，这般僵持着也不好，她总是要与她见一面的，便：“你把四妹妹请来吧。”

严嬷嬷劝她：“夫人只是想让您与她一块去侯府，少不然就答应了她。她若是想求些什么，咱们家夫人不一定会应承。”

钟楚陌自从有一回在武将夫人聚会中见着了她，就像一块狗膏药般撕都撕不下来。

钟楚陌端一副笑脸：“二真是比大还要气派，先前我到大府上喝茶，大待我可是十分和气。”钟楚陌生说的是二房的庶女钟灵芸，因着二房事，钟灵芸现在也不敢在京中冒了。

钟凉笙放下茶碗，直接：“四妹妹，若是你想喝茶，我让人包些茶叶送给你，以后你少些过来。”

她说完这一句，便抬脚了厅。钟楚陌想要拦住她，严嬷嬷带着两个丫鬟箭步上前挡在她面前，着面：“老代我家少送一送夫人。”

随着钟楚陌谩骂的声音越来越远，钟凉笙只觉得如释重负，又有一多年积怨终于得报的快。钟凉笙咬着贝齿轻轻一笑，她才发现自己也是个小心的人。

钟楚陌心中顿时涌起一怒气，先前在闺中时她就想与侯府走动，可无奈父亲和嫡母都不愿意上前趋附，她只得暂且把心思歇了。嫁之后，她总算得了些自由，但这段日她跑了几趟李府，都被钟凉笙敷衍了回去――若不是她自觉先前得罪了温章，想让钟凉笙一同过去帮着敲敲边鼓，她何必如此脸贴冷。

李秉善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，他这是被妻给鄙视了？

日过得甜甜，钟凉笙也就不大去想小时候的事情。但她不想，却有人一直想在她面前现。

钟凉笙摇了摇：“四妹妹这个人，从来就是贪心不足，有一就有二。”钟楚陌不过是见李秉善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五品参将，罢了。钟凉笙想都知她会跟温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。

钟楚陌面遽变，没想到钟凉笙一就要赶人，她撑着笑：“二这话说的，我不大明白。”又扁扁嘴，，“先前在张太太的宴上，便有人问过我为何与二如此生疏，为着不让人说咱们妹的闲话，我才想着过来看看二的。二却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来。要是见着堂嫂，我可要让嫂帮我评评理。”

她是真不愿意跟钟楚陌在这里周旋：“四妹妹，你若是想去侯府，无人会阻止你。我这里还有些事情，便不奉陪了。”

严嬷嬷几日便要过来汇报一回：“夫人在外求见。”钟凉笙如今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直。

越想他越是呆不住，几乎是逃一般脱离了妻的视线。

当时宁远侯府分家时，四房因财力微薄，搬到了地价低廉的平民坊里。四房的叔父钟昆几十年都是从六品的京职武官，家中又有三个嫡，钟楚陌是庶中之庶，虽因着家中只有一个姑娘，备受嫡母疼，但嫁时也只嫁了一个姓的七品把总。

钟凉笙看着夫婿的影，突然噗嗤笑了来。

钟凉笙语带要挟，没两句话便要扯到温章那边去，钟凉笙面丝毫不变，但心中却是摇了摇。钟楚陌还不明白吗，她若是想要抹黑她的名声，也要外众人肯合才行。只要大哥大嫂还看重她一日，便没人会愿意得罪宁远侯府嫁的姑娘。

中拿一个扁方盒，递给李秉善。里装着她成亲前温章给她看过的合小瓷人，统共八个，还有一本小册，写着夫妻之事前后的准备和禁忌。她当时听得面绯红，却也细细记了下来。

先前那些妹们，三房的钟尔岚就不说了，承恩侯府嫡女，日过得好，谁都说不话来。唯有钟凉笙，同是庶女，她却因着大房得势跟着犬升天。钟楚陌简直不明白温章为何要待一个庶女这么好。

钟楚陌随着下人来时，就看到钟凉笙闲适地坐在榻上，端着茶碗打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