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信以为真，继续观察别的客人。

杨嫂端着托盘，一人分了一碗，因为顾怀修没开索要、亦没表现对猫耳朵的兴趣，墨镜都上了，杨嫂就只往陆铎面前放了一碗。

杨老笑笑，笃定地问：“长这么大，今儿个是第一次亲手面吧？”

杨老拿了一双筷，让她自己尝尝。

怀修第三次看向厨房，就见名义上的准侄媳妇背对他站着，白小衫搭浅蓝长裙，量纤细，像刚芽的柳。

清溪不安地夹了一颗猫耳朵，第一觉是咸了，然后就是面有死。

面对杨老“你自己评价”的神，清溪在此之前的所有信心，无论是学习烹饪还是重振徐庆堂，都被打击地碎了满地。前途的渺茫与少女的薄脸作祟，清溪低，那泪便跟下雨似的，一串一串地往外掉，转瞬就从无声的小雨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泣。

清溪张地盯着他。

后面几个男客也嚷嚷着要尝。

说句好听的，她这锅猫耳朵，实乃金玉其外，败絮其中。

清溪哭声一顿，从杨嫂怀里抬起，沾了油烟的小脸哭了，圈红红杏如雨，难以置信地望着杨老，显得更委屈可怜。

杨嫂哄不好小姑娘，抱着清溪朝丈夫使，意思是你闯的祸你自己负责。

清溪心无旁骛，面快好了，她放提前洗好的青菜、油缓缓推匀，面香，起锅。

杨老，清溪就先盛一碗给杨老，再陆续盛六碗，人多面少，每碗只得可怜的几颗。

清溪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一边努力止住搭一边哽咽

听着小丫呜呜的哭声，肩膀一抖一抖那叫一个可怜，杨老又心疼又想笑，走过去哄：“我说丫啊，你的面是不好吃，可爷爷没说不租你铺，对不对？”

刚锅的面乎乎的，汤清透猫耳朵小巧可，大概是对清溪印象太好，陆铎只觉得这碗面也非常有平，没比杨老的手艺差多少。观完卖相，陆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，夹起一颗猫耳朵使劲儿气，一筷送中。

清溪也不想哭，不想让自己更丢人，可她越想憋着，哭得就越厉害，对父亲的思念再度袭来，悲痛难以自抑，像个没人要的孩。

清溪的心凉了半截。

那几个男人平均三十多岁了，喜清溪的貌没错，却不像陆铎那么明显地想讨好清溪，互相瞅瞅，心照不宣地笑笑，除了两个留下来继续等待清溪租铺的结果，其他人都走了，回家的回家，溜达的溜达。

清溪看向杨老夫妻。

陆铎嚼了两，刚要凭本能说什么，瞥见清溪期待的小模样，陆铎及时改，声夸赞清溪：“不错不错，你要是开面馆，我肯定来。”

杨老真心冤枉，小丫吃了猫耳朵，然后就哭了，他也没说啥啊？

“给我来一碗！”陆铎不客气地吆喝。

陆铎、杨老都惊呆了，杨嫂心疼地不行，贴地将清溪拉到一旁哄：“别哭别哭，厨艺是能练来的，这次不好以后多练练，你才十四，不愁练不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