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他那模样便知确有其事，“哄~~”的传开去。

周瑞苦笑：“我媳妇本是太太陪房，我二人只帮着太太事，这府里上下大都知。大库房我们虽心里知些，又哪里敢动那个念？再说，纵是我们的，我们何至于那般傻，带着女婿店里的签去？显见是遭人诬陷的。”

衙役又：“你那岳父可有偷盗主家财？你可有替他销赃？”

朱嬷嬷又问：“前些日阖府的下人都遭了贼，你却是晚饭后去了一趟。”

贾母思忖了半日，问：“依你看，可是他们的？”

冷兴以为东窗事发，登时膛目结，没一句话来。衙役重重哼了一声，拉着他走了。

五城兵司来的人听闻是荣国府遭了贼而非豪，立时哈腰，先是往案发现场去转了转，见那空的一大排库房不禁咂，暗叹好大的胃。又问可否提审周瑞两，跟着人说，那是我们家的事与太太陪房，老太太先问问。那人自知这等豪熟知主人各秘辛，便不再求，拿着签往那冷兴的古董铺去了。

关在一，他们家的小媳妇另关一，起领着人回院去了。

朱嬷嬷，恐怕是什么府里不该说的事儿，她也不想知。瞧着今儿也问不什么来，锁了门来，回去向贾母细细叙述了一回。

另一贾母使个了信得过的朱嬷嬷审问周瑞两。起初他们只一脑儿叫屈，又是起誓又是表忠心。待听到女婿已让官府锁走了，便变了脸，仍是不肯说半个字。那嬷嬷审了大半日，叹：“你们再想想，老太太自是不愿意这些家事惊动官府的。如今幸而是我，若换了旁人，只怕有的苦你们吃。再有，怎么不想想你们家小呢？”

朱嬷嬷摇：“他们哪儿有那个本事。我的老祖宗，便是搬家也没那么容易。我瞧着仍是外贼的，九成就是上回那些。周瑞两想来也是遭人陷害。”

冷兴喊了几声“冤枉”没人搭理他，看着都已到了大街上，无数闲人皆上来围观，他平素也是个有有脸的，顿觉羞惭，喊：“我岳家是荣国府的人！”

冷兴顿时愣住了。

那衙役兜就给了他一下：“你还梦呢！如今就是荣国府将你告了。”

周瑞家的大惊，忙陪笑：“那事儿我却是不能告诉嬷嬷的，只是二太太知，老太太只问二太太去便了。”

回到屋里，贾母只在正中椅上端坐，并不发一言，旁人更不敢说话。不多时，五城兵司的人到了，贾母不便亲见，乃使贾政去说清原委，又将那签给他们。下早有人告知了冷兴家古董铺的方位。

因年关将至，冷兴正在店内盘账，忽然外一通声，才咳嗽一声，问：“什么呢？”就见几个衙役闯了来向他龇牙一笑：“冷大爷，你犯了事儿了。”不由分说，拿锁上就走。

朱嬷嬷又不是来问这个的，皱眉：“大库房也是二太太让你们动的？”

周瑞家的便动摇了些，又挣扎了会，终是代了几件王夫人的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