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朱整个人都惊住。

第一次，她在白穆中读不到任何情愫。

“但小……”星竹仍旧忍不住，压低声音，“皇上若要对付柳家，当初就不该留下柳行云……如今右相势力已巩固，贤妃必定不是他的亲妹妹，对他并无多大影响。皇上此举，娘娘不觉得奇怪？”

几名人上前押住碧朱，随其后。碧朱并不反抗，只是回看着白穆，她也在看着她，漆黑的眸平静无澜，碧朱却一瞬红了圈。

这夜注定无眠。

“今夜便到这里，散了罢。”商少君起，带着裴雪清离开。

***

洛秋颜神一转，便冷冷地落在星竹上。

星竹浑一颤，连忙跪下，“婢不该自作聪明，婢该死！”

“既然你以命担保，便先押下去罢。明日若……”商少君垂下帘，微微一笑，漫不经心，“第一个要了你的命。”

芙蓉恢复安静后，洛秋颜昵了一白穆趟过的床榻，对旁的女：“去把那被褥枕都扔了。”

皇上这是什么意思？不相信阿穆？他明明昨日还与她一用膳，笑着说明日再来啊！

女连忙上前，收拾好东西便连忙退下。

盛夏的夜晚，风净凉，却依旧不散白穆心底的霾。

星竹想要上前替她更衣，见她满面的冷，生生站在了原地。

洛秋颜好奇白穆会如何自救，白穆亦想替自己找到答案。

殿里备好的

他坐在床榻对面的矮榻上，裴雪清偎在他边，略带困倦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。他则揽住她，一手把玩着她散在肩上的发丝，昏黄的烛光下，英俊的面上既无息，亦无怒，只和边人一起，像足了相亲相的两个人在看一于己无关的戏。

洛秋颜不悦地皱眉，盯着桌上的发簪似在努力平复呼，半晌，不耐地喝：“本刚刚让你什么？”

这样的夜晚，时间总是缓慢到可以看见它爬过肤的纹路。

但商少君并未答话。

“娘娘若有心事，不妨说与婢听听，或许婢能助娘娘一臂之力。”刚刚回到寝殿，莲玥便放开搀扶她的手，淡淡开。

“是，婢上去。”星竹连忙起退下。

“小的意思，是皇上……”

星竹的话被洛秋颜一个神堵住。

保，娘娘绝无格之举！”碧朱突然跪地，“后戒备森严，除了皇上，从无其他男……必然是曾御医太累，娘娘熬了一下午的粥，连晚膳都未用，刚刚又受了惊吓，脉象紊也不足为奇……”

“你去让他们今夜盯牢，看朱雀会有什么动静。”洛秋颜一面不耐地自行下发上的簪仍在梳妆桌上，一面冷笑，“这次可不是本在算计她，虽然很想看她如何自救，这样的机会却万万给不得。”

其实碧朱也不知白穆到底用了晚膳没有，她这样说只是想提醒商少君，一是这几个月朱雀的男从来只有他一个，二是他们几乎日日相一两个时辰，白穆日日尽心思为他晚膳，怎会有二心？

“有何奇怪？”洛秋颜嘲，“前段时日父亲在朝廷屡屡受挫，估摸着大家伙都以为他收拾完了柳家，到洛家了。但他何时会照常理牌？你若能猜到他心中所想，会只是本边一个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