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炎不失礼数却少了些人情味的同她寒暄了几句，文容媛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，待他离开后悄悄拉住言暮晓问：“我总觉得，现在的朱仆给人一很熟悉的觉。”

在封笺起来之前，她想了又想，又将信来，补了句：“阿时，我很想你。”

文容媛扯了扯嘴角，言暮晓已是急匆匆地转移了话题：“唉，不说这个了，朱炎让我来问你些事儿。”

她面一凛：“……不信。”

＊

言暮晓微微张，却不知该如何开。她想起了之前与好友起争执，即是为了言晖之事，她那时打死不愿相信二兄是有野心之人，可现在她有些动摇了。

言暮晓今日回了言家探视沈如诗，顺绕来长兄的院看看她。与往常不大一样的是，言暮晓这回把她丈夫一同带了回来，说是有要事同她商议。

朱炎不便内，便在偏厅稍坐了片刻，招呼：“大嫂。”

……

“呃，这个么……”言暮晓反倒见怪不怪，“我对他说我喜如长兄一样稳重的男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实不相瞒，我已接到了琮表兄的来信，那时便亲自去北山走了一趟，那里风景甚好，置其中令人心旷神怡。”文容媛笑，“我走遍了山都没见到什么可疑之人，陛下怀疑之事自是虚乌有。”

自朱纪遭了秦衷一顿、卧病在床以来，朱炎便接替了父亲家主的位置。而朱炎现在是尚书仆，是尚书令洛津的副手，亦算是一青年才俊。

上月大卫与西蜀在燕西的短暂火，

冬月。

清晨。

北山一事尚没有人有确切的证据，文容媛亦暂时不打算透去。

“他怀疑我们家在什么，呃、见不得人的勾当。他还说，陛下也在怀疑言家有不臣之心，说是北山……”言暮晓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可有这事？”

“如此我就放心了。”言暮晓明显地松了气，绽开笑容，“燕西那边的战事也差不多了，待父亲和长兄归来，咱一家再聚在一块吃个饭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呃……朱炎让你留心二兄。”言暮晓四环视了下，压低声音，“近来他当值的时候神很差，每日都是这般，前前后后持续了数个月。朱炎每次问二兄，他都支支吾吾，说不个所以然。”

文容媛内心一磕磴，只还是保持着微笑应下：“嗯。”

“你信么？”文容媛平静地望向她。

数年不见，文容媛再度见到朱炎时，他已褪去了年少时所有古怪的脾，站在她面前的是位稳重的青年。他穿了一袭青长衫，神情淡然，却不至于让人到难以相与。

思忖良久，文容媛只提笔写下了句让他多注意保，对于北山一事只字不提。

“并非如此。实不相瞒，在下本有要事提醒，但……想想还是让晓晓同你说比较妥当。”朱炎淡然地摇摇。沉默片刻后，他又，“待会若在下揣测之事与真相有所，还请大嫂见谅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沉稳内敛，又意外的护短。

但不论她瞒了多少人，都不会瞒着言时，她不想骗他。

连秦琮都知了，你为什么不知？

“妹夫。”文容媛笑着打趣，“怎地突然上门来了，莫不是晓晓给你惹了麻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