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。”城先生说。他的胳膊环绕着她，她依偎在他怀中。外面的雨连续不断地打在福特探险家的车。他可以闻到她发上的味，在香味的遮盖下，有一淡淡的令人不快的臭味。长途旅行免不了会这样，每次都是。刚才提的那个澡实在大有必要，对他们两个都是。不知查塔努加市哪里可以找到洗熏衣草泡沫浴的地方，他的第一任妻格外喜那泡泡浴。劳拉抬起，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他的颈椎。

起来很不错。”劳拉说，“对了，你送什么货？”

然后，他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。

影。他

他说：“没有币。”几个小时以来，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
于是，她为他作了一番演示。

她不敢和他说话。在那一刻，说话似乎是一亵渎。她注视着他。尽她已经疲力尽，但她还是惊奇不已。

他从里面拉来的衣服是他本人的。衣服现在已经很旧了，不过还可以穿。他把鞋拿在手中，翻来覆去查看着，抚摸衬衣布料纤维，衣的羊线，凝视着它们，仿佛隔着一百万年的距离凝视它们。

他双手袋里，然后掏一只手，脸上迷惑不解的表情。他把手中的东西拿给伊斯特看。那似乎是个灰白的大理石弹球。

“它无法背我们两个。”她告诉他说，“我可以自己回家。”

“没错。”他说，嘴移到她的上，开始他们的第一个吻，“我当然想知。”

伊斯特不由得联想起婴儿的神。婴儿开始学习如何聚焦注视时，就是这神态。

穿好衣服，他看起来正常了很多，只是显得有些严肃。她想知他到底旅行到了多远的地方，付了什么代价才能回来。他并不是她把生命带回来、让他复活的第一个人，所以她知，那有百万年之遥的目光很快就会消失，接到更多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以后，他从树上带来的那些记忆和梦也会消失。每次都是这样。

距离树大约二十英尺的地方，在茂密的草丛和死掉的蔓草覆盖下，他找到一只麻袋。影拣起麻袋，解开上面的绳结，松开袋的拉绳。

他摇摇。“币让我的手有事可。”他说着，弯腰穿上鞋。

“没有币？”伊斯特迷惑地重复一遍。

影在草地上漫步，绕着树慢慢兜圈，圈不断扩大。有时他会停下来，拣起某样东西：一朵，一片树叶，或者一块小卵石，一枝芽，一片草叶。他仔细观察着，仿佛看到了芽的本，树叶的髓。

“嗨，克。你下车之前，我可以拥抱你一下吗？”劳拉微笑着问他。

“好吧。”她也跟着开起了玩笑，“千万别透给我，神秘先生。”

他们停在停车场，他关掉发动机。

她领着他走到草地后面，她的坐骑正在树林旁等待。

“那树枝。”他告诉她，然后轻声笑起来，“就是后座上那。”

他告诉她，车停在岩石城的停车场后，他去送货，而她最好待在车里等他。他冒着大雨驶上远望山的山路，时速还不到30英里，一路亮着车前灯。

“克……我一直在想，你一定很想知你那些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她问，“我是说伍德和斯通先生。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