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厂长呀，我看塔的呢。”

低望着床上的儿。

“可这里除了你，没有别人呀。”

邢毅回家把工作安排告诉了倪淑贞。倪淑贞问：“要在村里面呆多久呢？”

“我争取每个月回来一次。”

邢毅摇起来：“不行不行，我要去找何厂长。”

邢毅回到塔小屋，把画架归拢打捆，准备合适的时间带去村里，那边的风光肯定别有一番风味，画框里需要的素材。

正埋整理，门站来了一个人，五十来岁，对襟衣里面秋衫，大概刚刮了脸，刀片使用不当，面颊上划了两血痕。

“找何厂长说你不要去下乡啦，要留在家里陪老婆孩？”

“我要求不下村，在厂里多什么都行。”

“看你健康，人长得标准。”

“厂长比我矮一，稍瘦一，肤黑黑的，厂长姓何，我呢，我姓邢，所以你真的认错人啦。”

县里的正式通知来了，下村时间统一安排在礼拜五。

“不要被人家认为你畏惧困难，拈轻怕重，就必须得去，把工作放在第一位，我们都还年轻，不应该因为家的事，影响事业和前途。”

“别诳了，我看你就像厂长。”

还有一，这个村附近，后来建了一座双曲拱桥，采用超薄混凝土工艺，那时就算是全省最先的桥梁工程。

宏达公司没能参与这个项目，但是提供了一车浇筑用壳板，钢班五个人被临时调跟去负责装卸，完以后去桥堂领大馒，一人一个。

“厂长很好的一个人，他不会躲的，一定是有事去了。你去那楼下多等一会吧。”

他知这个村，是宏达公司人力资源桑倩的老家。

邢毅说：“县里的安排是两年一换。”

何睿站起来走近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似乎还有话要说，扭脸看了看书架，咽下一唾沫，说：“去吧，好好。”

那人朝四面看看，叹一大气，走了。

“怎么会这样看呢？好，长得标准就是厂长？”

“真的不是。”

“哦，这么长呀。”

双曲拱桥建好后，引来一些外地人，桥上停车，下来观看风景，村里有人动心思，在桥边搞个小摊，专卖本地特产荞凉粉，还售矿泉，赚了一些收。

“你从哪里看来我像厂长？”

。

桑倩父亲过世的时候，公司去了不少人，他也跟着去了，随了三十块钱，大家都一样，当时把钱凑在一起，附上一张纸，上面是名单。

他说：“我来找你，厂长呀。”

倪淑贞说：“好好看一看吧，一个月就会变一个样。”

“哦，那你是搞错了，厂长，在那边，大楼里呢。”

“你看我在啥，收拾行李不是？厂长有这些东西么？”

“那是厂长躲着我，让下面人说假话骗人？”

“你真的不是厂长？”

邢毅没有多想，只觉得到哪里都一样工作，再说了，多走几个地方，多接一下农村基层，对自己将来的发展，只会有好。

“我去过了，他们说厂长就喜在下面跑，给我指了这边，我来就看见你了。”

邢毅见他一直站着，就问：“你找谁呀？”

“是呀，厂长就是你这个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