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，一来解闷，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儿给教坏，以后陷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。不过，蓝猫这小却总端着个老成的样对着我。有一次被我惹急了，还很鄙视地冒一句“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”。哼！我就说赵老会把他教坏吧，完全剥夺了六岁孩该有的童真，居然说这话来。我问他先生都教了些什么，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，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、为臣之术，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军事斗争经验。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，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，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，后来就慢慢地被引住了，毕竟还是六岁的孩，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好单纯。

廷生活是空虚的，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周旋，但可以想见，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，永远离不开装扮、服饰、女红、孩、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。大分的时候，我都不发表意见，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，偶尔“哦”一句表示疑问，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。又或者“嗯”一句表示赞同，让她们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。我从来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，只有永恒的猜忌，何况是闱之内。

后来，有个发现，但凡我吃的菜，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，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几，不必老是吃白饭了。慢慢地，菜式好像都改换成适合我味的咸辣风格。

第七章院几许

有一天，我问小十六：“曰：‘唯女与小人难养也。’小兰兰知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了可的小古董蓝猫。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看向我。末了，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离去，临走前经过我边，转来了一句：“夜重，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。如果妃有兴趣，可以到麒麟居找本，本很愿意听妃讲路边的故事。”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。我心里那个恨呀！

所以，不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还是对我虚与委蛇的人，我都把握适当距离，不咸不淡。时间一长，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，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，有的认为我淡漠寡；当然还有一小分人更加防备我了，说是太妃城府颇、心思诡秘，少言而不落人。姬娥日日时来向我请安问好，举止还是无可挑剔、中规中矩。

以后，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，立戒备状态。如果在吃饭的时候，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“不言，寝不语”把我噎在那里。看我吃瘪，狸猫那表情，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。我牙。

小十六倒有大分时间都待在东里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给他授课。赵之航也是太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，常见他太书房，得狸猫倚重。早先在云府里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，蓄着白髯，宽袍带风，是个骨仙风的小老儿，只是神锐利，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、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