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播电话的嘟嘟声又响了起来，是叶楚浩辰。

“刘小，刘小，你这次必须听我说——我还瞒着老爷，不能让他知——钦钦他，钦钦他忽然——忽然从医院跑了！你知不知他可能去了哪里？天啊，如果老爷知的话——”

“那个……刘小，我是老三——嗐，其实打这个电话不好意思的——不过，现在这个事情得有不太好啊，你看，这个，最近老爷受够了，带人去了那边的别墅，要行把钦钦送到医院里接受治疗，但是这一次闹得比上一次更厉害……反正，反正……”嘟嘟囔囔的是沈三叔，“最后钦钦是真的被送到医院去了……”

有沈铄的帮忙，她很顺利地把工作室迁回了原来的办公楼。再也没有人闯上门来，劝她回心转意，去拯救沈钦，但她还是能听到他的消息，多个源，有意无意。

“那个，刘，沈先生最近是不是……不太好啊？他忽然给我转了一大笔钱，附言写的太……太不祥了，什么‘谢你的帮助，一直以来，麻烦你了’……听起来好像自杀的遗言啊，刘，你能不能……要不要……去看看啊？”这是被款和临别留言吓到泪涟涟的张。“还有顺便帮我把钱还他，这钱我真的不敢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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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先生，我——”电话一接通她就说，但对面气急败坏的大嚷比她更快。

是全靠着拐杖才站起来，转向门的每一步，都走得虚浮又孱弱，一声幽然长叹，像是最终服老的宣言，缠绕门边，久久不肯散去。

“刘小，最近瘦了啊。”

所有的招呼声，在耳边模糊成背景音乐，夜晚的灯火汇聚成辉煌的河，她的光，漫无目的地在车河中游曳。——不知不觉间，变成了夏，可她的手好像还在冬天，依然是一片冰凉。

“刘小！你看到这则消息吗？网名人Twilightking数年后再现江湖，又上传了十几G的资料，声称这是自己的‘临别礼’，其中不乏信息，或可激起另一次棱镜风暴。”这是被家人狂揍一顿后没收所有电脑，好容易才偷偷摸摸给她打来电话的叶楚浩辰。“天啊，我去论坛看了，Twilight这一次甚至没有用代理IP，谁都知他的地址来自S市，他……他是不是疯了？你知他有多少仇家吗？天啊，天啊，你们快躲起来吧！你快阻止他吧，你们是要急死我吗——”

“唉……”

‘滴滴滴滴’，手机忽然大响，她凝睇屏幕片刻，地叹气，还是把它接了起来。

“沈钦最近好像真的不太好……昨天晚上，阿姨起来喝，忽然发现他在厨房里看着刀发呆，阿姨吓得差心脏病发作……赶快上去把他抱住，闹到最后，警察都跑来了，真是……唉……”这是来治疗的沈铄。

“是不是该国走走了呢？”她无意识地喃喃低语，又摇摇自失地一笑，重新迈开脚步——

他说过，永远不放弃的希望，是安迪传承的信念，是他得到的礼，可少了她，他一地崩坏，曾经持的信念，就像是风中远去的蝶。刘瑕垂了包带，和门房笑着打过招呼，走一片蒸腾的意里。

“虾米，你该多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