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方中正这样说，赖大心喜忙报上几个自己记得的苦主。方中正命人将这些苦主都带了来。这些苦主上了堂，见到赖大来不及回话就都忙着先谢赖大，谢其免了自己的印钱的本利。赖大起初还不明了，自己何时免了这些人的本利，稍微一想便回过味来，定是那贾赦先人一步将钱免了，连本金都没要，将借据收回毁掉了。

赖大一听，一愣捂着被贾赦扇的脸：“我一个下人的哪里敢擒制老爷。借据收于我只是为了利方便。”

贾赦见赖大不再吭声，又：“你自以为得聪明，还想教唆我兄弟的下人拉我兄弟下。你倒是不傻，万一我兄弟一时不察，岂不永远受你辖制？”贾赦转对方中正说：“那两个下人，我也绑了来，可为这赖大放私放印钱一事过旁证。”

此番人证证聚齐，也由不得赖大再狡辩。便让人将其在笔录上签字画押。待收了画押，方中正便：

大一大嘴，怒：“我就说我这私章怎么不见了踪影，此番在你家反而给抄来了。我还纳闷呢，原来你偷了去用它了这等肮脏事。”贾赦说完将私印递与方中正又：“此章乃是我一枚闲章，原本专门用印在我收藏的古扇上，我还奇怪呢这章不时要失踪几天，神鬼没的，但若我买了新扇必然现，我还与京城内古董行掌柜提及此事，笑称这章有灵只有见了好扇才现，此事京城各古董行的掌柜均能为我作证。原来我也是不将此当事，如今看来这贼算计我竟已早了去了。今日我也请方大人评评理，您说若是我命人放贷又用的是我的私章，为何这借据要给家收着。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。这么，我不是将自己的把柄送到旁人手中么。真当爷不懂法是傻么！”

贾赦指着赖大骂：“果然是巧如簧，你倒是没擒制老爷，你敢状告你家老爷。才成你这样也是厉害。”

方中正又命人将周瑞两带上来，一问俱称是赖大教其生财之就是撺动自家老爷太太放印钱，只是自家太太这段日事务繁杂，本没空听自己细说此事，自己当初以为是没这发财命，后来赖家事发，才知这是掉脑袋的事。周瑞这两本就不傻，此番见赖大家如此田地，更是将事情全都往赖大上推了。

贾赦一笑：“对对对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这恶看还能给本老爷扣上什么罪名！”说完从袖中取一沓纸来，往赖大脸上一摔，“这都是你那些手下亲自招认的，那日我将你绑了送与方大人审理，回府只宣告你犯了事被官府下了狱，你母亲以为你盗用我的私印发印钱的事被人发现，忙去将那些借据都收回毁掉，因太匆忙连本钱都没收，这都是你那些手下自己招供画押的。”赖大捧着那些证词坐在地。

赖大辩：“定是老爷先下手为，免了他们的欠债。”

方中正再瞅向赖大：“此番还有何话说？”

方中正于一旁听主仆二人对质，见贾赦此番将事情都亮明也不藏着掖着，心知其话多半为真，因着印钱在本朝惩治颇重，就算放了，也必然自己小心保凭据，否则一旦落他人之手，还不是且让人拿。见两人离题渐远，方中正便开问：“这凭据没有，借款的应还在。你还记得几个，拉来一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