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
秦素点了点tou，语声亦如他一般和缓：“故，李郎远离故土来到陈国，并非是我此前所言的避祸，而是寻生了。”停了停，她似又想起了什么，弯chun一笑：“我猜，郎君修习佛法、jing1研dao教，只怕亦是为了在这两大机缘最盛之chu1，寻找那一线生机罢？”

李玄度不语，只微微颔首，算是默认了。

秦素用一zhong审视的目光，上下打量了他一会，忽然醒悟，为何每每看见李玄度，她皆会有zhong莫名的熟悉gan。

这人与她，还真是像到了极致。

他们，皆为求生。

为了那一线生机，李玄度不远万里来到陈国；同样，也是为了那一线生机，秦素苦心布局，每一天都活在算计里。

说到底，他们本就是一路人，为了逃离各自的宿命，在这十丈红尘苦苦挣扎。而李玄度shen上的那zhong死寂，与秦素骨子的那zhong冷然，本质上亦是殊途同归，无甚不同。

到得此刻，秦素终于有一点懂他。

一个从小便被视为凶wu，克死了生母，险些为父亲所杀，从此后独自在shen山长大，又被巫告知了死信的人，如何能够轻松快乐得起来？

秦素转开yan眸，心底里却又浮起了疑问。

说来说去，李玄度还是没说明为什么要帮她。

她可不会自信地以为，她此前的所谓赠言，果真救了他一命。

前世地动时，白云观里受伤的人不少，人却是一个未死。秦素可以肯定，就算没有她的赠言，就算李玄度当时确实在藏经楼，他也会好好地活着。

他shen边那些shen手高超的武技大手，在地动中救下个把人来，不在话下。

这般想着，秦素便又暗自摸了把自己的良心。

纵然她时常不知dao自己良心平常都呆在什么地方，此时却也必须公允地说一句，她那晚的所谓赠言，实在是不怀好意、包藏祸心的。

再退一万步说，若真是gan念于她的赠言，李玄度又如何会在秘径相遇时，对她起了杀心？

心中的念tou转了几圈，秦素便又看了看他，片刻后，终是忍不住问：“说了这许多，郎君还是不曾答我，为何要帮我？”她的神情很是认真，刘海下的眉心微微蹙着，不经意间，便似有了一缕清愁。

略顿了顿，秦素眸中蓦地一亮，似是找到了答案，又问：“莫非相帮于我，便可令郎君寻到……那一线生机？”

“这倒并非如此。”李玄度像是有些好笑地dao，眉yan间又蕴起了笑意，神态亦显得轻松了一些，“吾yu助卿，却是因为，卿，即吾之生机。”

秦素怔了怔，旋即神情微滞。

她是他的生机？

这如何可能？

那一瞬，秦素止不住地想要嗤之以鼻。

又来编鬼话骗人了。

虽是无言安坐，可她那微挑的nong1淡适中的秀眉，那漾着讥意的清冽眸子，无不昭示着她的情绪。

李玄度专注地看着她，chun角情不自禁地又勾了起来。

“六娘不信？”他问dao，音弦般的声线，直是比这世间一切的琴声还要动人。

秦素gen本未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