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大概得有二三十年没被人这么当面骂过了，老男人饶有兴致地抚着嘴，朝他了。

他忍气吞声，向着老男人膝行两步，勉撑起了苦涩的笑脸。

“。”

明远笑了。他挲着手上的戒指，慢悠悠说，“看来启你真是好日过久了，不知该怎么放低姿态了。你说，这是求人的态度吗？”

第二次见面时，他被明远的仔着肩膀跪在地毯上，手臂被糙的麻绳捆在后，嘴里勒着他自己的领带，目眦裂地瞪视着端坐在质沙发上的老男人。老男人左手着茶盏，右手拿起一个遥控，下了播放键。沙发对面的大屏幕上展示了一台正在行的手术，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血模糊，开膛破肚，一看就命垂危，启仓皇地别开了视线，几乎要掉下泪来。

明远品着茶，微微一笑，晃了晃手中的遥控。

他是怎么回答的呢。哦，他漫不经心地对着办公桌上的镜整理着自己橙黄的仕丝巾，嗤笑了一声。

“我能暂停的，可不止是这个实时转播的视频，还有这整台手术。启，你的左膀右臂的命，现在，就握在我手里。”

他获得了一个，更惨的下场。

他的下场，或许在他与明远第一次见面时就注定了。那个比他大了十岁左右，两鬓灰白，风度翩翩的老男人，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，居临下地从指里漏了一丝自以为是的善意。明远屈起手指敲了敲扶手，和蔼地对他说，启啊，我很欣赏你，这样吧，以后京海，我七你三。

“启，你这么靓，真的是alpha吗？”

“明远，你老糊涂了吧，这里不是你的绿藤，在京海，是没有人敢和我启这么说话的。”

启的信息素陡然变得更为凌厉狠戾，他斜睨了这老氓一，扯了扯嘴角，将桌上的绿植掐断了一片叶。

他自然不是怕血，他怕的是，躺在那个手术台上的唐小龙，再也不会醒过来。

他没有和白江波一样，被砸破脑袋，埋沙坑。

忍。忍住。成大事者，能屈能伸。

“启，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认清形势啊。”

明远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，像是完全没有把这跋扈后辈的冒犯言论放在心上。老男人睐看他，邃暗的目光依次掠过他眉边心打理的一缕额发，弧度圆的下垂，苞般饱满红的嘴，以及包裹在礼服款的戗驳领丝绒西装里的型。启被盯得发，蹙起眉，恐吓似的放了一信息素，明远像是完全没有闻到一样，问了他一个可笑的问题。

他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也没有疯到杀警察的地步，何况相比于假仁假义的赵市长和虚伪险的王秘书，他本来就更想和公安的孟安一派搞好关系，没少向人家投诚示好。他弟弟启盛每次提要杀了李响或安欣，都会被他臭骂一顿。明远和他明显不到一壶里，老东西既然这么不会来事，那他也没必要给明远留面了。

“远哥，我错了，我给您赔不是。你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我求您，抬贵手，放过小龙。”

通常情况下，他是很乐于对初次造访的客人展现他慈眉善目的一面的，可明远来者不善，刚一京海，还没来拜访过他，就先犯了他的底线，差在他的地盘上将安欣的小徒弟活埋泥里。如果不是他的人及时赶到，救下了陆寒，那个喋喋不休的话痨小崽，现在恐怕只能对着阎王爷扯闲篇了。

分，顾家的alpha。我错了，alpha就是alpha，你们，本质上都是一样的。老，我衷心祝福你，不要落得和白江波一样的下场。”

“敢在京海对我动手，明远，你找死！”

狗日的明远，这笔账，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。

明远直接让人把他的车撞下了山，唐小龙为了护住坐在副驾驶的他，向右猛打了一把方向盘，所以才会伤得这么重。明远欣赏着他的痛苦与仇恨，让人解开了他手臂上的绳索，然后挥挥手让旁边的仔都退去了。他拽下被浸的领带，中血丝密布，用仅存的理智着自己不要冲上去掐住男人的脖。

“你很有意思。等我们下次见面时，希望你能改变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