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婉嘲讪地笑了笑，“我那个哥的脾气我知，他什么时候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过！说句糙话，”她一手掩住了，“有贼心也有贼胆儿，如今是老天下第一了，还有什么忌惮！”

“谁知人家什么想，保不定是献媚邀的手段。”

太后沉沉叹了气，“这个南苑王也是的，怎么连个女人都不住。”

所以音阁和皇帝暗中来往的事儿，到底还是没能避免，张皇后甚至为此向皇太后告过状，嘀嘀咕咕抱怨着：“好好的皇帝，成了偷女人汉，传去不是笑谈吗？三六院这么多人，还不够他受用，瞧上臣的妾，这么着老脸还顾不顾？”

这位贵妃不是好人，一向喜把人推在里，自己躲在后边站岸。婉婉把手臂收回来一，冷声：“我是没嫁的姑娘，原本这话听都不该听，贵妃竟让我去？到时候我说什么好？说‘贵妃让我来劝皇上’？”

铜环说：“上回您数落过皇上，皇上要是就此不搭理她，她再使手段也没有用。”

有人哼了一声，“不是我在老佛爷跟前说嘴，爷们儿就是这模样，自己的终不如人家的好。南苑王只怕是瞧准了这个，才叫自己的女人勾引皇上……”

铜环：“人家的事儿，您就别心了吧！上回您已经尽了力，皇上不听您的劝，咱们也没辙。婢有件事还没回您呢，先前曹盎传话来，肖掌印把那个赵还止办了。现如今当官没有不贪的，上年他侵吞了司里的银两，事发之后他父亲动用手段压了下来，这回正好借这个由，把他们父全开革了。赵老娘娘得了消息气病了，过两天潭柘寺香也和太后告了假。阿弥陀佛，这回总算好了，要不这气憋在心里，不知要憋到多早晚呢！”

皇后因为嫉恨，嘴上没了遮拦。皇太后无计可施，毕竟皇帝不是她亲生的，隔着肚隔层山，说话轻不得重不得，也十分为难。

是个好消息，婉婉

婉婉实在听不下去，起从殿里退了来。

音阁笑得有别扭，“长公主喜就好，这也不值什么。我们王爷常念叨您，那天您送的心，到今天都还供着呢。”

起风了，天越来越冷，慈宁里的两棵梧桐树上叶焦黄，间或落下一两片来，满地打，飞得老远。

她和铜环也说起过，“要是有人提醒他一回，说不定就好了。步音阁借着妹情留在京里，下那样的事来，怎么对得住他。”

一统帽摘下又上，来回不停的折腾，也不觉得厌烦。

贵妃拿胳膊婉婉，“殿下瞧着不？”

婉婉迟疑了下，这话只能听，也不好意思多问，晃了晃神就过去了。只不过心里不免哀叹，他大概还不知后院失火了，放任他福晋这么闱。

铜环给她披上斗篷，切切叮嘱她仔细着凉，她拢了拢领上飘带长叹：“那南苑王真是个极可怜的人，吃了这哑亏，还叫人这么猜忌。”

“谁拿脸面闹着玩儿？人家好歹是藩王，又不常在京里。江南的人儿多得是，那步家妹是仙女托生的不成？要想讨好皇上，挑个绝的黄大闺女送多好，犯得上这个绿巾吗！”

“替我谢谢南苑王，路远迢迢的，还给我带这个来。”

贵妃讨了个没趣，撇嘴靠在一旁，喝她的莲茶去了。